沈茴对这样沉默寡言,但行为强硬的赵叙宁有点犯怵。
一般这种时候都表示赵叙宁在生气。
如果是从前,沈茴早就放软姿态,说软话去哄赵叙宁了。
可现在,她不可能这样做,于是口不择言地骂她:“赵叙宁你有病想发疯,刚才怎么不疯?让人欺负到脸上,到我面前就厉害得不行,我是不是太给你脸了?色厉内荏的废物。”
没怎么骂过人的沈小姐,在骂人这方面确实没什么天赋。
自以为攻击力十足,但赵叙宁脸色都没变一下。
沈茴用力将自己的手腕从她手中往外扯,都扯红了也没扯出来。
“别动。”
赵叙宁拉着她上车,声音暗含警告,“血流得更多了。”
沈茴坐在车里,有司机在,也不好再吵,只是恶狠狠低声说:“还不是因为你这个晦气的东西。”
赵叙宁对她这个形容也不反驳,只是垂眸盯着她还在流血的掌心,眉心蹙得很紧。
车内确实没有止血的工具,赵叙宁扯了几张卫生纸,给她擦血。
最后干脆把衬衫下摆拽出来,拿钥匙上挂着的指甲刀划破边缘,扯出一条布,给她简单处理了一下。
沈茴见状,安静下来。
她的心莫名变得安定,好像只要赵叙宁在,她就不用担心任何事。
赵叙宁这人话少,但做事向来稳妥。
更何况手上这点伤口,并没有伤及要害,流的这点血也不算什么。
赵叙宁住的地方离酒吧不远,离医院更近,却不是她们大学一起住过的那个小区。
下车以后,赵叙宁拉着她闷头往前走。
沈茴冷着脸问:“你有完没完?赵叙宁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把我当什么?在酒吧里随便找的女人,准备把我拉去你家睡一觉吗?”
赵叙宁不回答,也不放开她的手。
沈茴抬脚踹她,今天专门穿了高跟鞋,跟赵叙宁差不多高了。
高跟鞋的跟踹在赵叙宁的小腿上,赵叙宁脚步都踉跄了下,仍旧没停,也没言语。
“赵叙宁你被人毒哑了吗?跟我在这玩冷暴力是吗?你这样是犯法知不知道?”
沈茴怎么也不往前走,已经走到了电梯口,两人就站在那僵持:“我要报警!你进去蹲监狱吧。”
“我没有。”
赵叙宁试图把她拉进来,但她另一只手扒在电梯门上,那双眼睛跟藏了刀子似的。
两人就那样四目相对,锋芒毕露。
赵叙宁抿了下唇,略显艰难地开口:“你放开,这样很危险。”
沈茴说:“你放我走。你这样在干什么?装深情装得自己都要信了吧?你是不是以为自己这样做,就能减轻愧疚感?”
“我从未这样想。”
赵叙宁干脆用另一只手去抓沈茴扒在电梯门上的手,抓住以后,直接把她一扯,就这样扯进电梯里。
准确来说是扯进她怀里。
两人的脚尖都对准了,沈茴闻到她身上信息素的味道,刚才在酒吧里还是有被舒予信息素影响的吧?
不然她的信息素味道怎么会散发出来?
这味道还混杂着酒味。
沈茴深呼吸一口,立马屏住呼吸。
她察觉到了自己身体出于本能的躁动,无法自抑的情绪开始发酵。
赵叙宁的手指下意识在她腕间肌肤轻轻摩挲,连呼吸都停止了。
直到电梯停下,赵叙宁感觉自己快要呼吸不过来,这才吐出一口气。
太久没跟沈茴靠得这么近,她的身体竟然出现了难以自抑的潮热,喉咙都在发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