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司莼,我的外卖呢?”
司莼空着手推开宿舍门,还没走到位置上,就听躺在床上的室友大声问。
“以、以后外卖你自己拿!”
司莼十分紧张,话都结结巴巴。
“你这人怎么这样!一开始说好了给大家拿外卖,怎么还出尔反尔?”
室友掀开床帘,不爽地呵斥,“天一冷果然装不住了吧!你这种嘴上一套心里一套的有钱人,我可见得……”
“给你惯出自信了是吧。”
冷厉的女声骤然从门口传来,披散着乌发的姑娘站在漆黑走廊里,睁着幽蓝色的眼,仿佛水鬼,“大二中文系,407寝室1床,简来璧,把室友当佣人使唤,吃人钱,用人东西,室友受不了想逃出垃圾场,还被她扣帽子恶人先告状。”
“谁扣帽子!谁恶人先告状!”
简来璧恼羞成怒冲下来,一把将正在取下毛巾的司莼用力推到墙角,还用力踢了她一脚,指着她的鼻子尖声叫骂,“是这个婊子妈生的脏东西有点臭钱先装上了!这么喜欢撒币,让她花点钱又不乐意!”
司莼已经决定立即搬走了,正在抓紧时间收拾行李,猝不及防被推一把,还被辱骂了最最重要的妈妈,人完全是懵的。
下一秒,她就见令衍拽住简来璧,把她一路从寝室门口拖到公共卫生间里。
“干什么!哇啊!!”
“没教养的东西,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令衍甩手将简来璧掼在地上,半跪下去,用膝盖压住她的肚子,一只手拎起她的头发,让她脑袋悬空着,垂眼凝视她,“本来你安安分分,这事就过去了,偏要手欠嘴也欠。”
她特意挑了有防滑垫缓冲的区域,确保自己的行动不会让对方出现肢体损伤,仅仅只是保持这个姿态,什么也没做,简来璧就吓得发出杀猪似的嚎叫,拼命抓挠她的胳膊,却怎么也挣不脱她可怕的力气。
围观的女生越来越多,但谁也不敢上前把人拉开。
“这是金融系那个吗?好可怕……”
“据说得精神病搬出去住了,还差点退学。”
“她们混寝的学姐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换我我也闹,只不过没她那么疯!”
司莼也被吓着了,一边发懵一边抓紧时间收拾东西。
等拖着行李箱、背着书包离开寝室楼时,她才后知后觉注意到,自己背上疼得厉害——是被简来璧推到墙角那时磕的。
肚子也隐隐作痛,是简来璧踹的。
冷风吹得人头脑越发清醒,司莼认真回想刚才事,不禁皱起眉。
简来璧就是冲她来的,就是欺软怕硬,知道她乖,不懂得还手。
她看向她的目光甚至喷着火,明明在这段关系里付出的一直都是她,这个人却依然不满足,依然仇恨,就算没有令衍当众揭穿,简来璧也不会让她好好离开寝室。
也不知道究竟在虚空索什么敌。
幸好这会儿寝室里只有简来璧一个,另外两个室友究竟是什么盲盒,司莼完全不打算知道。
她只想离开,就算错误满身也要走,继续留在这儿,只会严重影响她的身心健康。
“东西就这些吗?”
令衍帮她拖着行李箱,“我看你没去管洗具。”
“拿上毛巾就好,别的都可以临时添置。”
司莼解释,“我怕收拾太久,别的室友一回来,就不好走了。”
“你很怕她们。”
令衍指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