绘画工具和最基础的几本素描教材都被令衍搬到房间,画板在架子上搭好,夹上画纸。
时隔多年终于摩挲到a4纸的触感,令衍只觉心中格外宁静,唇角微微扬起,看向正在翻素描书的少女。
“我会画画。”
她主动说,“要试试么?”
“诶?!真的吗!”
司莼又惊又喜,但很快面露为难,“可我今天的作业还没写完,我能拿过来一边写一边当模特吗?”
这可是小令衍的画诶!她迫不及待想看看这个时期的令衍能画成什么样,如果可以,她还想把第一张跟自己相关的画讨来留作纪念呢!
她很快抱来作业和课本,趴在客房的小书桌上问令衍:“这个姿势可以吗?会不会难画?”
“不会。”
令衍摇摇头,捏起4b铅笔,“我能画。”
高中和大学时期,她其实都捡过几次画笔。
只是学业着实忙不过来,除此之外还要对付烂人们和贪婪自私的导师,积累社会上的各种经验,毕业之后有了工作,更是忙得脚不沾地,连陪女朋友的时间都得挤。
她想要早点攒很多钱,把巡天大境的别墅从叔叔手里买回来,至少要让曾经的家跟烂人们断个干净。
压下杂念,令衍开始画小司莼。
少女挺直了背奋笔疾书,一双眼睛好像都黏在了练习册上,看来今天为了陪她搬家确实落下了不少作业。
以防万一,令衍下午听课的时候,已经把后续三天的作业顺手写完,见状不由得心生愧疚,刚打了个型,就忍不住开口:“要是有哪里不会,你直接问我。”
“好!不过我比较习惯自己先试试看有没有解题思路,估计会攒一块儿再统一问。”
司莼头也不抬地答。
实则是不敢看令衍画自己时的模样,即便是小令衍。
可能是因为喜欢这个人吧,大令衍每次画她时,她都感觉头皮痒嗖嗖的,皮肤底下好像暗藏着某种隐秘的战栗。
要是看久了,她怕自己会忍不住凑过去蹭蹭令衍,这样就会打断作画。
令衍画得很快。
无需伪装什么,这个年纪的她本就学过画,就算司莼问起来,她也可以立即拿出相关的级别证书——她的荣耀也被一起带到了这个新家。
考虑到司莼应该没有那么快完成作业,她想了想,又在画纸空白处画起各种各样的小玩意儿。
司莼的名字取自名为“莼”
的药材,司皎女士曾经被莼救过一次命,有了女儿后,就给她起了这么一个重要的名字。
令衍画出一簇簇莼,上停蜻蜓,又画一只小猫爪点水,画完盯着看了会儿,起了私心,用细细的排线给猫爪涂成漆黑。
司莼总调侃说,她像一只蓝眼的黑猫。
她不太会画小动物,只能用猫爪代替,没一会儿,画上的司莼身边就围满了肉乎乎黑漆漆的猫爪。
司莼好不容易才和明天要交的作业搏斗完,问令衍画好了吗,得到肯定的回答后,她迫不及待凑到画纸前,瞪圆眼睛“哇”
地惊呼出声。
她的视线实在不知道该落在哪里了,她是模特,本该先瞧自己,奈何满纸的小猫爪太可爱,把她的注意力全勾走了。
“这些猫爪是你吗?”
司莼脱口而出,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作画的人不是大令衍,忙要解释。
“喵。”
却见少女乖乖看着自己,很轻地叫了一声。
“你也太可爱了吧!”
司莼一个没忍住,搂着小姑娘晃了两下,效仿她压着嗓子,“喵喵!”
“喵!”
这张画被司莼理所当然要走了,装进画框,郑重挂在房间里最显眼的位置上。
她能明显感觉到,小令衍今晚很高兴,像是猫咪翻出了柔软肚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