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人不懂,他还贴心解释了一嘴:“就是说刚中举的严举人要在城南听雨巷内办私塾了,家里有孩子想读书的,都可以到他那去报名。”
一个抱着孩子的大嫂挤到前头:“上头有没有写要交多少束?”
念帖子的人摇摇头:“没写,你要是想把孩子送进去,可以去听雨巷里问问。”
旁边有人接话:“举人老爷授的课,一般人恐怕读不起,我看咱们还是别想了。”
也有人盯着告示上的字看了好一会儿,说:“这字写得可真周正,难怪能中举。我家小宝正好到了启蒙的年纪,明儿个我就带他去问问。”
旁边一个梳着双髻的小丫头拉了拉他爹的衣襟:“爹,我也想去举人老爷那里上学。”
她爹弯下腰,把她抱起来,笑道:“也不知他收不收姑娘,要是收,爹也把你送去。”
关于私塾收不收哥儿和姑娘这事,闻溪也问过严逢安,大周朝虽然只有男人可以科举,但一些家底殷实的人家也会把丫头和哥儿送进私塾认几个字、学些道理。
严逢安也琢磨了一下,经义班目的比较明确,收的就是那些为了科举做准备的人,而且这个班的学生年纪普遍偏大,自然不适合女子和哥儿入学。
蒙学班收的都是十岁以下的学生,在性别方面倒是不用卡得太死。。
只要家里愿意花钱来学,他都愿意收。
至于该收多少束,严逢安也认真核算过。官方蒙馆一年收二十两,经馆三十两,私人办的私塾便宜不少,普通秀才办的顶多二三两。
严逢安作为城里唯一一个开办私塾的举人,束不能太低,否则就是自降身份。
他出身贫苦,知道寻常人家供一个孩子读书有多不容易,同闻溪商量了一阵,最后把蒙学定在一年五两,经义班则是一年十两。
经义班的学生要是能答对入学试题,束还能减半。
告示贴出去的当天,严逢安就和闻溪搬了桌椅到私塾东耳房,备好笔墨和记名册等着人来报名。
头一拨来的是钱庄的赵掌柜和布庄的王掌柜,各带了两个孩子,一个是自家儿子,一个是近房子侄,年纪都在十二三岁上下。
严逢安先让他们背了几篇《论语》,听完点了点头:“背得不错。我这边的应试班以四书和八股文为主,外加破题和策论的训练。正月开馆后第三日有一场入学摸底考试,往后每周有课业,每月有考试。我这私塾凭成绩说话,不管谁家的孩子,来了都一视同仁,几位公子若是确认报名,可要想清楚能不能受得住。”
“受得住受得住。”
赵掌柜跟王掌柜抢着回答,又道,“我们家这孩子打小就是能吃苦的,来了这儿肯定听话不给严举人惹麻烦。”
严逢安看着那几个锦衣少年,又问了一句:“你们真的能受得住吗?”
几人在两个掌柜的催促下含糊地点了点头,赵掌柜道:“您看吧,我就说他们能行,束多少?”
严逢安道:“经义班每年十两。”
赵掌柜当即从袖中取出两锭银子放在桌上:“这是一年的束,严举人您收好,以后犬子和侄儿就拜托您了。”
严逢安提笔记了名,又将报名细则说了一遍:“那就这样说好了,私塾明年正月二十开馆,到时你们直接来上课就行。另外,我这边的规矩是先让孩子免费上一个月的课,一个月后若觉得不适应,退学时束如数奉还,逾期不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