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王阿婆对闻溪道,“那个沈云,你虽然跟他关系好,但有件事我估计你也不知道。”
闻家跟沈家挨得近,两人关系又比寻常人好些,沈云还有什么事是他不知道的?
闻溪心头很纳闷,又听王阿婆道:“他跟沈良其实不是亲兄弟,他爹他娘都在那场洪水中丧了命,是沈良他爹把这孩子救回来养大的。”
听到这话,闻溪怔了半天,过一会儿才涩声道:“那沈良知道这事吗?”
李婶说:“怎么不知道,他爹救沈云的时候他正好在身边,那时他都五六岁了,早就能记事了。”
何锦十分感叹:“这沈良还真是忠厚,明知沈云是捡回来的,还拿他当亲弟弟疼。”
这是实话,闻溪从小到大最羡慕的人,除了闻柳就是沈云了。
沈云他爹虽然去世得早,娘又常年生病,但他的日子比闻溪这个父母健在的人都要好得多。
自从沈良出去当货郎后,吃的穿的从来就没有短过他,村里哪个小孩若是敢欺负他,沈良回来后也会带着他上门找人父母理论,给他出头。
这哥当得比好多当爹的都要负责。
闻溪一开始还有些替沈云难过,想到这些,他又觉得沈云还是幸福的。
王阿婆和李婶在严家回忆了很多过去的事情,闻溪跟何锦两个年轻夫郎听得津津有味,等王阿婆她们回了家后,两人都有些意犹未尽。
过完了第一个热闹的生辰之后,闻溪又埋头开始绣陆夫人那批绣品。在他和何锦的合力赶工之下,总算在中秋之前把东西做了出来。
陈兰芳记着严逢安上回的话,闻溪进城送货的时候特意让何锦跟着一道去,两个人在路上也有个照应。
陆夫人出来见客的时候,看着何锦微微顿了一下,随即笑着问:“这位是?”
“他是何锦,是我二哥的夫郎。”
闻溪给陆夫人介绍,“这批东西都是他跟着我一起做的。”
陆夫人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让丫鬟上了茶水和点心后,便查收了他们做的绣品。
一件一件看完,她满意道:“做得不错,你们费心了。”
这便算是过关了,闻溪心里松了口气,又从包袱里拿出几卷没用完的料子,同陆夫人认真说道:“您上次给的料子还剩了许多没用完,大块的我都给您带回来了。”
陆夫人看着那几卷料子,目光又软了几分。她见过的匠人不少,手艺好的有,可手艺好又不贪心的,并不多见。
等丫鬟把料子收下后,闻溪又从怀里取出两方书签和一件笔帘:“我想着这些东西陆公子平日读书也用得上,就用剩下的边角料给他也做了两样东西。不是什么贵重玩意,权当谢他上回借我相公院子。”
陆夫人接过来翻看了一下,虽说是用边角料做的,但闻溪一点没敷衍,而且料子也是她那些布料剩的,用在她们家修远身上也不寒碜。
她笑着道:“让你费心了。远儿要是知道你把这么件小事记了这么久,还特意送他书签笔帘,怕是嘴巴都要翘上天了。”
陆夫人把东西递给身旁的丫鬟:“把东西放到少爷房里去,等他放月假回来,你跟他说这是严夫郎送的,让他仔细着用。”
见她如此重视自己的东西,闻溪心里也暖了暖。
提起陆修远,陆夫人又额外多说了几句:“远儿最近功课又进步了,学习态度也比之前认真了些,他爹跟院长私下聚会的时候,院长还特意夸他了几句,虽说考核还不算亮眼,但比起他从前真是好太多了。那孩子性子一直很拧,以前谁教他都听不进去,也就严秀才讲的,他才肯往心里去,你回去记得帮我谢谢你家相公。”
闻溪应承了一句,又道:“我家相公之前也跟我说过,陆公子能有这么大的进步,除了他偶尔的点拨外,更多的还是陆公子聪明肯用工,很多东西,我相公只需要稍稍跟他点拨一下他就明白了,还是很厉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