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溪答得干脆:“乞巧节啊,这样的日子我怎么会忘?”
严逢安叹了口气:“你再好好想想,真的想不起来吗?”
闻溪小脸微微皱了皱,最后拉着严逢安的手摇了摇,带点撒娇又带点讨好:“我真的想不起来,你就告诉我吧,相公。”
严逢安怜惜地摸了摸他的头:“傻瓜,今天是你的生辰啊。”
闻溪怔了怔,像是有些不敢相信,低声重复道:“我的生辰?”
严逢安点了点头,闻溪又呢喃道:“我不知道……我从来没有过过生辰。”
他只记得自己出生的年份,至于是哪月哪日,从来没有人问过他,他也不敢开口问。
在闻家的时候,爹娘只给闻柳过生辰,而他是哪天生的,没人关心,也没人记得。
他从小就知道自己是不配有这种东西的,慢慢地也就忘了自己也是一个有生辰的人。
严逢安一看他那表情就知道是怎么回事,这会儿倒是越庆幸自己给闻溪安排了这样一个惊喜,不然,今年他的生辰又要像往年那样浑浑噩噩的过了。
这样特殊的日子对闻溪来说实在太陌生了,哪怕这话是从严逢安嘴里说出来的,他仍觉得不真实,不禁反复询问道:“今天真的是我的生辰?我真的是七月七日这天生的?”
严逢安道:“我之前在咱俩的婚书上看过,后来私下又悄悄问了娘,她仔细回忆过后,也证实你就是乞巧节这天生的。”
“原来,我也是有生辰的人。”
说这话的时候,闻溪很想露出个笑脸,可心里却止不住酸,嘴角拼命上扬,红的眼睛却泄露了他那点真实的情绪。
那些年缺失的、被忽略的、被遗忘的东西,忽然在这一刻聚拢过来,搅得闻溪心里酸酸胀胀的。
严逢安心头比他更酸,闻溪这些年过的什么日子,他都不敢去想,越想越觉得心疼难过。
伸出双臂把人拥进自己怀里,无声地安慰了一阵。
闻溪脑袋靠在他的胸口,缓了一会儿,又难为情地从他怀里出来:“外头的人都是你请来的?”
“嗯,我想着人多也热闹些。”
把小院布置得这样漂亮,还把两人的朋友都张罗到了一起,也不知严逢安花了多少心思。
闻溪有些好奇:“小院是你租的?”
“不是,这院子是陆修远家里的,他听说我要给你过生辰,特意借给我用的,连外头都是他找人来布置的。”
没想到陆修远看着不像林弘文那样热情,人还挺仗义的。
严逢安为自己做这些事情,闻溪心里非常感动,但他又隐隐有些担忧:“欠了人家这么大的情,以后会不会不好还?”
“不会。陆修远这段时间功课进步很大,他心里挺感激我的。”
那些肉麻感谢的话语当然不会从陆修远嘴里说出来,但严逢安能感觉得到,这人对自己的态度跟之前完全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