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要银子的时候,严逢安也说得清清楚,自己再去计较反倒显得小家子气。
虽然林弘文并不在意那一两银子,可严逢安这种做派还是让他挺满意的。
他跟陆修远虽有很多地方不对付,但有一点是相通的,他们都烦别人拿他们当冤大头。
就算他们兜里有钱,那也不是别人骗他们的理由。
像严逢安这样大大方方的他们反倒不在意。
如今荷包扇套都齐全了,林弘文对着陆修远挑衅地扬了扬下巴,没开口说话,意思却很明显。
陆修远也没生气,只是开口损道:“你一个学人精有什么好得意的,扇套可是我先得的。”
“荷包还是我先得的呢!”
两人还没走出斋舍又要吵起来,平日吵就罢了,反正跟严逢安没关系,他也懒得去操心这些公子哥的事,可眼下两人是为他卖的东西吵,这事要是传到院长耳朵里,恐怕会有麻烦。
严逢安觉得自己很有必要“约束”
这二人一番。
“林兄,陆兄。”
严逢安把他们叫住,“二位喜欢我夫郎的手艺,愿意花钱买他做的东西,我心头不胜感激。书院毕竟是读书的地方,我私底下做点小买卖,院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算了,可若是你二人因为我卖的这些小玩意争执不休,惹得书院不安宁,院长斥责我一顿都是轻,只怕到时候还要将我赶出去。我家底跟二位没法比,恳求你二人卖我个薄面,以后不要再为这些东西吵闹了。当然,你二位要是认为我严逢安的分量不够,那就随便你们。”
经过昨天那场会文后,林弘文还是挺看得上他的,摆摆手道:“严兄这是哪的话。”
他瞥了陆修远一眼,“要不是他嘴巴讨嫌,谁愿意跟他吵。”
陆修远嘴巴确实挺不饶人的,他对严逢安道:“亏你还是秀才呢,芝麻大点事你就怕成这样。”
严逢安不说话,只面色冷峻的盯着他。陆修远被他看得不自在,别过脸道:“我没那闲工夫为这样的事情跟他吵架。”
严逢安这才缓了缓神色,朝二人作了一揖:“二位都是善良爽快的人,多谢体谅。”
“哎呀,严兄你也真是客气,大家都是同窗,何必如此见外。”
林弘文赶紧上来扶了扶他的手。
陆修远也动了动,最后还是止住了脚步。
“甭管他陆修远怎么样,往后严兄你的面子我肯定是要给的,你要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
严逢安浅笑道:“我还真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林弘文愣了愣,随即也笑了笑:“我还真是头一次见你这样顺竿往上爬的,说吧,你要我帮你什么忙。”
严逢安直言不讳道:“我家中情况,林兄应该知道一二,勉强吃饱饭倒是没问题,可供我上学多少还是有些吃力的。我那贤惠的夫郎一心想绣些东西补贴家用,只是他一个乡下哥儿身边没有像你二位这样识货又阔绰的买主。林兄既然喜欢他的手艺,烦请你帮我在族中亲朋面前多提几句。只要能多卖出一个荷包,一个扇套,严某都感激不尽。”
林弘文松了口气:“我还以为什么大事呢,行,等放月假的时候我回家问问我娘和我小弟,你夫郎手艺这么好,他们一定会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