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修远一直爱和他暗中比较,气得牙都咬碎了,恨恨道:“不过就是一个不值钱的玩意,你至于吗?”
“至于啊,怎么不至于。”
林弘文欠揍的显摆道:“这可是严兄夫郎绣的,针法独一无二,你就是有再多钱也买不到。”
陆修远看不惯他这副得意的面孔,转过身看着严逢安道:“就会曲意逢迎,溜须拍马,怎么着?是觉得在我这讨不着好了,又变着法的开始讨好林弘文了是吧,你俩一个虚伪,一个浮夸,倒也真是臭味相投了。”
说完他就怒气冲冲的走了。
“诶,陆兄……”
留下的同窗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尴尬道:“哎呀,好好的一场会文,干什么要闹成这样。”
林弘文跟他闹惯了,摆摆手道:“别理他,他从小就是这样一副大少爷脾气,以为谁都要哄着他,自己输了还对别人脾气,真是无理取闹得很,严兄你不要跟他置气。”
严逢安淡然地摇了摇头,既不生气也不觉得尴尬。
王子清和方沐天他们也站出来炫耀了一番自己赢的东西,很快就将场上的气氛活跃起来,揭过了这个插曲。
散场了,众人三三两两的往外走,严逢安正要回东斋时,忽然被人从后面叫住。
“严逢安你给我站住。”
一声带着怒气的呼喊让严逢安停下了脚步,回过头去就见就见陆修远脸色铁青的走到了他跟前,看他那模样方沐天还以为他是来打架的,忙劝道:“陆兄冷静,陆兄冷静,在书院打架是要被开除的,你可千万别想不开。”
陆修远瞪了他一眼:“我用你来提醒?”
他伸手指了指严逢安道:“你跟我过来,我有话要对你说。”
严逢安对方沐天说:“方兄你先回去吧,我跟陆兄有些误会,要好好聊聊。”
方沐天迟疑地看了两人一眼,到底还是走了。
等周围只剩下他们二人后,陆修远压着嗓子气道:“你什么意思?明知道我跟林弘文素来不对付,你偏让他赢,故意给我难堪是不是?”
面对他这无端的指责,严逢安无辜道:“陆兄这话可冤枉我了。我看你二人素日来往频繁,你办诗会他场场不落,他办会文你也次次都到,还当你们关系不错呢。况且林兄到处说两位母亲是手帕交,我哪里晓得你们其实不对付?”
这话倒也不算错,陆修远的母亲与林弘文的母亲确实是手帕交,两人自小一处长大,家里来往密切。只是他们二人性情实在不合,一个心思敏感,事事要人哄着,一个大大咧咧,偏爱戳人痛处。从小到大,吵了又好,好了又吵,旁人早已见惯不怪。
陆修远被堵得说不出话来,严逢安以前巴巴地凑过来时他嫌烦,如今人家不搭理他了,他心里又觉得不痛快,偏他自己也说不清这口气从哪儿来的。
他沉着脸不吭声,严逢安将他那点心思看透了,却只作不知,叹了口气道:“陆兄这般生气,其实不过是因为林兄得了那荷包,在你跟前显摆罢了。这事儿说来也好办,你要想要荷包,我那儿正好还有一个……”
陆修远硬气道:“谁稀罕,我才不要你送我。”
“呵。”
严逢安难得冷笑一声,讥讽道:“大白天的,陆兄还真是会做梦呢,荷包是我夫郎辛苦绣的,他整日做这些东西,眼睛都熬红了,我岂能白送人?在会文的时候当做彩头送出去,那是我诚实守信,愿赌服输,平白无故的,我凭什么要送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