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浑身酸疼,四肢无力,急需好好补上一场睡眠,可他的大脑却是异常的清醒。
双眼有些干涩,好在并没有红肿刺痛的感觉。严逢安照顾着他的情绪,没有不管不顾让他受罪,昨夜除了一开始落了几滴泪,后面他都没再哭过。
此时闻溪脑袋枕在严逢安的胸膛上,微微一抬头,就能看见他下巴。
闻溪的视线慢慢往上,看到了严逢安微微泛红的双唇,白日他的嘴角总是微微上扬,哪怕不笑,也带着些温柔的意味。
昨夜严逢安就是用这温柔的双唇亲吻着他,从嘴角到锁骨,再继续往下……
闻溪轻轻扯开自己的衣襟,平日从不曾在意过的地方,此时好似那冰天雪地里的红梅,正嫣然俏立在一片雪白之间。
闻溪脸色羞红,不敢细看,迅拢好了自己的衣襟,不想上身的动作竟也会牵扯到其他地方。下意识的想要伸手却碰一碰,却摸到了一个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吓得他又立即把手缩了回来。
别的哥儿出嫁前,母亲怕他在新婚夜出丑,都会悄悄教一些这方面的事。
可他在闻家没有这样的待遇,若不是看到那个小册子,懵懵懂懂毫不知情的他昨夜不知会怕成什么样。
原本他以为两口子只要躺在床上就能怀孕生孩子,经历了这一遭后,他才知道孩子到底是怎么来的。
难怪之前在河边洗衣服时,那些成了亲的妇人和夫郎提起自家丈夫,总是挤眉弄眼,一脸坏笑,还会互相打趣别人的相公,说谁谁谁中看不中用,空有一个大个子,又说谁谁谁看起来瘦得像个猴,其实厉害得很。
这些人说得直白大胆,又语焉不详,闻溪听得云里雾里,只能从这些人的笑容和语气里判断出这并不是什么好事,每次洗衣服时都会离他们远些。
如今再回想,倒是什么都明白了。
严逢安个子也是高高的,身体虽不如那些干体力活的人健壮,但也并不单薄瘦削,每次睡觉,他都能很好的把闻溪拢在怀里。
枕着他宽阔的胸膛,闻溪心中是那样的舒服和安心。
昨夜借着幽暗烛光,他悄悄看了一眼,若不是相信疼爱他的男人不会故意害他,怕是早就吓得落荒而逃了。
他那样大,他又那样小,真的可以吗?
事实证明,这是可以的。
昨夜的片段在闻溪脑子里一下又一下的闪过,他想起自己是如何一口一口将严逢安吃掉的,想起严逢安吻掉他眼角的泪水,一会儿叫他的名字,一会儿又唤他卿卿……
闻溪捂住脸,强迫自己不再去回忆。
外头陆陆续续响起了其他的动静,家里的人都起床了,闻溪不好意思再休息,双手撑着严逢安的胸膛慢慢起来,不知什么时候醒了的男人一边揉着他的腰肢,一边哄他:“再睡会儿。”
“不睡了。”
闻溪嫁过来后从没有赖过床,凑上去亲了亲严逢安的嘴唇,他便起了床。
昨夜他睡着后,严逢安拿着帕子把他身上水淋淋的地方擦得干干净净,又给他抹了药膏,闻溪身上并没有明显的疼痛感。
只是穿好衣服站起身来时有些奇怪,具体哪奇怪他也说不好,就是总感觉严逢安好像还没出来似的。
害怕被人看出什么端倪,出了这个屋,闻溪就将那些小心思藏了起来。
知道闻溪难受,吃了饭,严逢安就找了个借口把他叫回了房。
借着研墨教书的由头,把人抱到自己腿上,让闻溪整个人都依偎在他怀里。
刚经历了这样的事情,两人心中都在悄然的生着变化,在外头还能装作镇定,回了自己的屋里,很快便黏在了一起。
哪怕什么都不做,只是亲亲抱抱也觉得开心,严逢安伸手揉着闻溪的肚子,问他难不难受。
闻溪双手搂着严逢安的脖子,摇了摇头,刚开始有些酥麻,这会儿已经好了很多。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闲话,本来好好的,视线却在不经意间对上了。
一个的目光柔柔的一个目光又痴痴的,互相看了一眼谁也受不住,分不清到底是谁主动,回过神时,舌尖已经勾在一块了。
亲了一阵,两个的嘴唇都变得红润起来,彼此都忍不住想笑。
闻溪晃悠着小腿,开心又满足的出一声感叹:“那时候我总在想,以后你会把谁娶回家,做梦都没想过,最后你竟然会娶了我。”
严逢安下巴轻轻搁在他的头顶:“那时我从想过娶妻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