锤了四五下,严逢安的手臂就开始酸了。这种酸跟写字不太一样,从肩膀一直蔓延到手臂,像是有人拿着刺在不断扎他一样。
严逢安正想若无其事的换人,哪知刚一停下,就见门口站了一群人,一个个都跟看西洋镜似的看着他。
何锦捂着嘴笑道:“今儿个可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三弟放着好好的书不念,竟跑来跟他们一起打糍粑。”
李婉也笑了笑:“这活费劲,三弟玩一下就算了,还是让你哥他们来吧。”
严逢安本来是不想继续的,只是见闻溪一直盯着他看,他便咬牙又坚持打了几下。
越到后面,木槌举得越艰难。
自家兄弟,总不可能真让他丢脸,严富秋一把握住木槌,把他往旁边推了些道:“行了行了,我来,挥了这么多下,够厉害了。”
严望春嚷道:“赶紧出去让小溪帮你揉一揉,不然晚些时候可有你难受的。”
闻溪听了连忙走上来抓住严逢安的手臂:“没事吧?”
严逢安摇了摇头:“我就随便打了几下,哪有大哥说的那样严重,没事的。”
知他逞强,大家都没戳穿,何锦和李婉笑着摇了摇头,挤进厨房洗干净手,把已经捣成泥状的糯米放到案板上裹上黄豆泥切成条状。
两个小孩跟在他屁股后面,伸手想要偷吃,被何锦轻轻打了下手背。
“脏死了,不洗手不准拿东西吃。”
桃儿瘪了瘪嘴,何锦又揪了两个小团喂到两人口中:“行了,等会儿上桌了再吃。”
严逢安也厚着脸皮要了一块,出了灶房后,他将糍粑递到闻溪嘴边:“这可是我亲手打的,你也尝尝。”
闻溪没想到他是给自己要的,红着脸将糍粑吃进了嘴里,不知是不是心里作用,他总觉得这糍粑比他想象中更软糯香甜。
“如何?”
闻溪回道:“味道很好,是我吃过最好吃的糍粑。”
虽然他以前也没吃过就是了。
他问严逢安:“手还疼不疼?”
“不疼。”
闻溪看着他微微抖的手臂,正想说什么,又听严逢安道:“才怪,我看大哥打起来这么轻松,还以为真的不费劲呢。”
闻溪嘴角微微勾了勾,双手握着他的手臂揉了揉:“大哥他们做惯了,自然不当回事,你头一回打糍粑就能抡那么几下,已经很厉害了。”
严逢安知他是在安慰自己,笑了笑说:“其实我也不在乎能不能把糍粑打好,只是看爹和大哥他们都在,就想趁此同他们一起玩玩罢了。”
想着闻溪不太能明白自己的心情,他又道:“娘呢,怎么没跟你们一起出来?”
“在屋里呢。”
闻溪身上的夹袄还是何锦之前穿过的,里头的棉花已经不太暖和了。
陈兰芳自个儿掏钱给他买了些新的棉花,做了一件夹袄还有一身厚的棉衣棉裤。自家人穿的东西,用料都特别扎实,有了这些厚衣裳,这个冬天闻溪也不怕会冻着了。
剪掉衣裳里多余的线头,棉衣也就做好了,等严逢安和闻溪进屋的时候,陈兰芳将棉衣交给了他们。
“三郎的夹袄和棉衣去年刚做,今年我就不操心你了。剩下的棉花刚好够给小溪做双棉鞋,我这几日再给你赶出来,保准不让你冻到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