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逢安在书桌上铺了张平日草稿用的毛边纸,又取下一只笔在磨好墨的砚台里蘸了蘸,随后在纸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他的字就如他的人一般清雅端正斯文利落,不见任何的尖锐与锋芒。
闻溪看着纸上端端正正的三个字,心跳不知怎么快了一拍,在严逢安把笔递给他时,摇头拒绝道:“不行……我字太难看了,恐怕会辱没你。”
写自己名字时他心里都没那种奇怪的想法,换成严逢安的名字,他却畏缩着不敢下笔,总觉得自己要是没把他的名字写好,连带着将他这个人都玷污了似的。
“无妨,慢慢练习总会写好的,来,我教你。”
严逢安把笔放进闻溪手中,在闻溪迟疑着不敢下笔的时候,他站在闻溪身后,略微弯腰,一手撑着桌面,一手握住闻溪拿笔的手。跟他相比,闻溪个头不算高,身体也是纤细的,这样的姿势倒像是他把闻溪整个人都拢在了怀里一般。
两人的身体几乎是贴在了一块,闻溪只觉得有股热气从身后传来,一直从他的脖颈烧到了耳朵尖尖。
他该是厌恶排斥的,大脑却做不出什么挣扎的反应来,整个人晕晕乎乎的没法思考,只能跟着严逢安的话做。
“不要紧张,写错了也没关系。”
严逢安的声音从他头顶落了下来,轻柔低沉,带着他惯有的微笑,“手太僵硬了,放松些,你绷得太紧,写出来的字也会死板不圆润。”
温柔的声音就在闻溪耳边,气息拂过他的丝,落到他的面颊,让他痒却又不敢伸手去挠。
“我刚说的你都记住了吗?”
闻溪什么都没记住,但他还是用力点了点头:“记住了,你放开,我……我自己写。”
严逢安笑了笑,稍稍拉开了两人的距离,看着闻溪如桃花般的粉面,嘴角笑意更深了。
他的笑声没有故意克制,闻溪听得有些恼,却不敢回头去瞧。
他说不出两人是在干什么,但也明白,这并不是单纯的教书写字,咬了咬唇,低着头闷声道:“你故意的。”
严逢安故作疑惑:“嗯?我故意什么了?”
闻溪脸颊红得快要滴血,转过去轻轻瞪了他一眼,双瞳不似寻常恼怒,带着一层薄薄的水光,有些委屈,也有些羞怯。
如此楚楚可怜,引人怜惜的模样,却让严逢安心里无端生出一些燥热和杂念来,他有心想做些什么,却又觉得不太合适,心慌了片刻后抬起手遮住了闻溪那双水润润的眼眸。
“好了,别恼了,我真不是故意的,我离你远些,你自己慢慢写可好?”
闻溪眨了眨眼睛,睫毛在严逢安掌心轻轻扫过,正想说些什么,门外忽然传来桃儿的声音:“小溪叔叔,沈云哥哥过来找你啦。”
有人将自己从这焦灼的气氛中解救,闻溪如释重负,放下笔后就匆匆跑了出去。
第22章不被喜欢的时候
沈家门口种了两颗柿子树,今年收成很不错,早晨沈良将已经成熟的柿子从树上摘下来,沈云记挂着闻溪,自己都还没吃呢,就先给他送了一篮子过来。
由他精挑细选的柿子一个个金黄饱满,看着就惹人垂涎。
陈兰芳把人请了进来,一边接过篮子,一边笑盈盈的道谢,等闻溪出来,她道:“小溪你先陪着云哥儿说说话,我去把篮子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