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柳抬手抹了抹泪,柔弱道:“对不起,我见你身体恢复一时高兴便忘了身份,不是故意要你为难的。”
严逢安淡淡道:“知道为难你便不该招呼我。”
闻柳被他噎了噎,转而啜泣道:“我这般对你,你恨我也是应该的,可你知不知道我也是有苦衷的。”
严逢安平静与他对视:“你的苦衷我不是很想知道。”
闻柳装作没瞧出他的冷淡,往前走了一步,似要跟他靠得更近些,严逢安眉头微微皱了皱,心头不快,却也没有立即作,身体往闻溪那边侧了侧。
“安……严秀才,你听我解释。”
“说吧,我跟我夫郎都听着呢。”
严逢安似笑非笑,语气带着淡淡的嘲弄,闻柳好不容易酝酿出的情绪又被他打断,激动道:“你承认他是你的夫郎?”
这话说得好笑,严逢安道:“交换了庚帖,又拜了堂,我为何不认?”
闻柳没想到他真就这样轻易接受了闻溪,他又气又恨,嘴唇抖道:“他怎么配……”
严逢安打断道:“我喜欢,他就配。”
闻柳崩溃大喊:“可你喜欢的明明是我啊。”
也幸好这片没什么人,不然大家非得被他这不知廉耻的话语惊道。
严逢安好歹也是个有头有脸的读书人,哪有功夫在这跟他掰扯这些,但他知道有些事儿是该做个了断。
这样想着,他道:“自打成亲后,我还没跟小溪一起回过门,今日你便回家告诉你爹娘,明日我会上你们家去,你不是说你有什么苦衷吗,届时我将洗耳恭听。”
听着像有转机,闻柳情绪和缓了些,声音也变柔了:“好,你一定要来。”
他就知道严逢安舍不下他,在外面两人都拉不下面,明天关上门了,他一定要好好跟严逢诉诉衷肠,最好是能哄着他重修旧好,将闻溪这小贱蹄子休了去。
这般想着,闻柳又得意的看了闻溪一眼,多日不见,这小贱人倒把自己打扮得漂亮了些,可就算有几分姿色又如何,山鸡永远就是山鸡,真当严逢安会好好待他呢?做梦吧,明日他便将这贱胚子打回原形。
将闻柳打走了,严逢安又牵起了闻溪的手,有些凉,但好歹没抖。怕他误会,严逢安解释道:“明日我会跟他把话说清楚,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闻溪摇了摇头,垂眸道:“我不想去。”
他真的不敢再回到那个家去。
瞧他脸色也有些白,严逢安轻哄道:“没关系,不想去就别去了。”
两人拿着彩线回了家,进了院子没多久严逢安就把陈兰芳叫进了屋里,母子俩嘀嘀咕咕的不知说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