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逢安面露惭愧,佩服道:“确实厉害,换我肯定就没有两位哥哥这样的身手。”
这样的谦词从他嘴里说出来真是难得。严富秋高兴道:“三弟哪里的话,虽说你身手不如我跟大哥,但你读书可比我俩厉害多了。”
严逢安回他:“或许这就叫人各有所长。”
兄友弟恭的场面虽说难得,可眼下又累又饿,实在不是互相吹捧的时候,性情稍显急躁的严望春道:“哎呀,你们俩就别在这里什么长啊短的了,爹娘你们先说说这鸡怎么办吧?”
这两只芦花鸡叫声嘹亮体型肥硕,不知会不会下蛋,陈兰芳暂时没有杀它们的想法:“先放进笼子里跟其他鸡一起关着吧。”
“不可!”
严世昌出言阻止:“鸡这种牲口最是欺生,你若放进咱们家的鸡笼里,这群畜生恐怕一晚上都不会消停,先拿绳子绑在后院,明儿个再说。”
严望春深觉此话有理,便跟严富秋一道去了后院栓鸡。
此时天色已晚,陈兰芳也不再磨叽转身去灶房做饭。
虽说她主动要下厨,几个媳妇也不可能真就让她一个人忙活。
瞧着李婉何锦一个忙着生火,一个忙着打理野兔,闻溪也摸进厨房,收拾了自己白日在河里捞的杂鱼。
在木盆里泡了一个多时辰,小杂鱼嘴里的泥沙已经吐了干净,它的鳞片极薄,不用特意刮掉,只需用剪刀剪开肚子取出它的内脏即可。
捞这些东西回来的目的主要就是为了炖汤,清洗干净后,闻溪就将它们放到锅里煎了煎。等杂鱼变得微微焦黄又捞出来放进专门给严逢安做饭的陶罐里,加点姜片再掺满水,就可以点炉子慢慢炖了。
他干这些事的时候动作很娴熟麻利,一点不似往常傻气胆小的样子。
陈兰芳看在眼里,心头百感交集,有了更多的计较。
鲜锅兔须得加上新鲜莴笋才能做出那个味道,眼下时节不对,家里也找不到什么代替的菜肴,最后陈兰芳就着现有的食材做了道豉椒兔肉,外加三个时令蔬菜。
小杂鱼不禁煮,等她的菜炒好后,闻溪的鱼汤也炖好了。
煎过后的杂鱼炖出来的汁水颜色乳白,香味浓郁,刚端上桌两个孩子就凑过去吸着鼻子用力闻了闻,嘴里一个劲嚷着“好香好香。”
饭菜摆好后,严家人都相继在凳子上坐下。
这几日严逢安恢复得还不错,吃食虽还得家里人单独做,但是再也不用端到房里吃了。
难得一家人能整齐的坐在一块吃饭,位于上的老两口都露出了几分喜色。
两个小的依旧是在小凳子上吃,过了一会儿,桃儿捧着碗走过来躲在何锦背后,悄咪咪道:“爹爹,我想喝鱼汤。”
何锦摸着她的头轻声哄了哄:“那是小溪叔叔给你三叔做的,桃儿乖,你想喝汤爹爹下回再给你做。”
桃儿眼里掩饰不住对鱼汤的渴望,可她还是听话的点了点头,乖巧道:“那我下次再喝。”
声虽小,在场的人却都听得清楚。
闻溪张了张嘴,想应承两句,转而一想家里这么多人,就算是件芝麻绿豆大小的事也轮不到他来做主。
何锦都不让孩子喝汤,他就更不敢说什么了。
哥嫂这些年孝敬父母,操持家里,供养他读书十分不易,严逢安感激他们的付出,爱屋及乌,对两个孩子也多有怜爱。
眼见桃儿如此听话,他心中柔软:“想喝便喝,哪里还用等到下回。”
说着朝桃儿伸出手:“把碗拿过来,三叔给你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