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会冰认真的点了点头。
两兄弟不再多说什么,各自盘膝打坐,开始恢复法力。
易长生在远处一处茂密的古木树冠上找了一个隐蔽的位置落下,也盘膝坐下,将神识沉入识海,缓缓调息。
他的目光透过虚维之眼,遥望着远处那些在夜色中散着朦胧光芒的核心大殿,心中既期待又警惕。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洞府中的光线还带着一层薄薄的淡蓝色雾气。
山谷中的灵雾在晨光的照射下缓缓翻涌,像是被唤醒的活物一样开始缓慢流动。
古木的枝叶上凝结着细密的露珠,在微光中闪烁着晶莹的光芒。
陈会灵和陈会冰几乎在同一时刻睁开了眼睛。
两兄弟没有任何多余的言语,只是对视了一眼,然后同时站起身来,将各自的东西收拾利落,整了整身上的劲装法袍,朝着山谷最深处迈开了脚步。
易长生从古木树冠上悄无声息地落下,保持着虚维之眼的隐身状态,不远不近地跟在两人身后约十丈的距离。
他走得很稳也很轻,每一步都踩在不会被现的位置,像是一道融入晨雾中的影子。
越往核心区域走,周围的建筑就越稀少,但每一座留存下来的大殿都更加宏伟和高大。
道路两侧的花木品种也变了,不再是外围那些野生的灌木和杂草,而是一种株形挺拔、叶片呈深紫色的古老灵树,那些灵树的树干上布满了细密的银色纹路,在晨光中散着淡淡的灵气波动。
灵树的间距很宽,每一株都像是一位沉默的卫士,静静守卫着通向核心殿堂的道路。
两人小心翼翼地走了约半个时辰后,前方的视野豁然开朗。
一片开阔的广场出现在两人面前。
广场的地面由一整块巨大的青灰色石料铺成,石面平整如镜,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阵纹和符文,形成了一个覆盖整片广场的巨大阵法基座。
广场的面积相当广阔,东西长约三里,南北宽约两里,足以容纳数千人同时站立。
广场的四周立着九根巨大的石柱,每一根石柱都高达十余丈,粗约一丈有余,通体由一种深灰色的灵玉雕琢而成。
石柱的表面刻着极其繁复的浮雕图案,有的是腾云驾雾的蛟龙,有的是展翅翱翔的仙鹤,有的是端坐莲台的仙人,每一幅浮雕都栩栩如生,仿佛随时会从石柱中活过来。
而在广场的正对面,三座巍峨的大殿依次排列在一条中轴线上。
最前面的一座大殿规模最为宏大,殿身宽约数十丈,高约十余丈,屋顶是重檐歇山式,铺着深黑色的琉璃瓦,在晨光中泛着暗沉的光泽。
大殿的门面由九根巨大的石柱支撑着,每一根石柱上都缠绕着石质的蟠龙,龙探出柱面,龙目圆睁,威严而肃穆。
大殿的门板是整块的黑铁铸成,表面刻着一幅巨大的山水星象图,图画中的山川河流和日月星辰浑然一体,透着一种古朴苍茫的大道气息。
大殿的外围笼罩着一层浓郁的金色阵法光晕,那光晕的密度和亮度远六阶阵法的强度,光晕中密密麻麻的阵纹交织缠绕,像是一张由无数金色丝线编织而成的巨网,将整座大殿牢牢地包裹在其中。
阵纹之间不时有细密的电弧跳跃闪烁,出轻微的“噼啪”
声,那是阵法中蕴含的攻击性禁制在自主运转时产生的自然现象。
陈会灵和陈会冰在广场边缘停下脚步,没有贸然踏入广场的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