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子真的很大,好一会后,一行人终于在马场聚。
这边棚屋好几个,四面都挂有帘子挡风,里边点着暖炉,就是给主子们歇息的,云宝和舒宝被放在软榻上,有秦明渊陪着,一旁还有伺候的下人。
秦明渊会骑马,是主动说他看孩子,让许归然和阿爹他们好好玩。
可把许归然感动坏了,在落了帘子的棚屋里亲了秦明渊好多好多口,才有些恋恋不舍地离开。
昨日夜里下过雪,下人们来清扫过,广阔的马场被清出一片大空地,见主子们来了,马圈的好几个下人各牵着两匹马一一走来,其中就有江含雪的身影,是特选了两匹温驯的马给许归然和李小苗。
李小苗、周平平和许安安各有自家夫君教;秦云和夏禾、白玉清和林德文那边各派了个老手;何青、吴江和团团有齐之越教,吴顺康不认生,被女使照料着,而齐之越林林总总加起来,在兵营待了大半年,教人骑个马不在话下。
至于许归然和吴钰,自是有江含雪教。一旁有庄子会马术的下人们看着的,选的马也都是温驯的,不会出岔子。
上马都怪难的,吴钰费了好大劲都翻不上去,还是拿了马凳来,又有江含雪扶了他一把。
这一切都太不守礼数,是吴钰从前想都不敢想的,他居然坐在马上了,哥儿深吸了口气,纤细的手指紧紧抓着缰绳,指节有些微微白,但他心底却是松快的。
温驯的白马乖乖站在原地,吴钰还在适应这高度,余光就瞥见许归然咻的一下就上了马,跟飞一样,哥儿震惊地嘴都长圆了,自内心地夸道:“归然哥,你真厉害。”
许归然让他这样叫的,不然不跟他玩了,吴钰自是乖乖改口。
许归然半点不谦虚,点点头收下了吴钰的夸奖,还有些瑟地说道:“我五岁就会爬树呢,差不多能爬到树顶去。”
感受到吴钰崇拜的目光,许归然得意的尾巴都要翘起来了,恨不得马上跑起来让吴钰再崇拜一些。
这一想法似是被一边的许安安瞧出来了,他使唤着沈无虞驾马跑到许归然身边,同江含雪交代了句:“含雪,你看着点归然,别让他自己驾着马跑起来了。”
话落,他还是不太放心,招手叫了一旁的下人过来,要他盯着点许归然。
许归然不忿地直哼哼,但也说不出反驳的话,他确实是想着跑一跑,这马和骡子差的也不太多,他都骑着骡子跑过的,马也不在话下,全然略过了当时是有秦明渊在身后抱着他骑的骡子。
“你们好好玩,慢慢来不着急的。”
许安安温声同吴钰说道,转头去看许归然时,面色严肃了不少,“许归然,听你含雪哥的话啊,别让自己伤着了。”
大名都叫上,许归然老实了,乖乖点头,“阿爹,我知道了,我一定不冲动。”
就差举手誓了。
见状,许安安也没再多说,手肘碰碰身后的二哥,“我们走吧。”
离远了些后,能隐约听见方才还威严十足的沈无虞软声同许安安说:“安安,你来握着缰绳骑一圈,我看着的,没事。”
吴钰看着许安安他们的方向,有些愣,像沈无虞这样的大将军面对夫郎时竟是这般的吗?目之所及都是恩爱的夫夫,吴钰看的出神,不知在想些什么。
见状,江含雪先去教许归然了,他仔细看着马上的许归然,说道:“坐直,别太紧绷,身体往前倾一些。”
又调整了一下许归然踩着踩镫的双脚,“只踩这么多就行,手腕松些,要不容易受伤。”
许归然一一照做,他胆子大又爱动,自小是上树摸鸟蛋摘果子和下河摸鱼都不在话下,比同龄的男孩还淘,现在学骑马也很快就上手了。
约莫半个时辰后,初学者里唯有许归然能独立骑马,还能小跑起来了,噔噔噔地就跑到了棚子前,边驾着马边高声唤道:“秦明渊!云宝!舒宝!快来看我,我能驾着马跑起来了!”
那棚子正面的帘子是拉开的,许归然和秦明渊恰好对上视线。
蓝天白云,温暖不刺眼的日光笼罩大地,就是在这时,一身利落的骑装,梳着高高马尾的许归然骑着匹朱红色的大马,闯入秦明渊眼帘之中。
哥儿笑的灿烂,自在的宛如天生就该畅游于此。
天性爱自由的鸟儿就该遨游于广阔天地。
秦明渊微微愣,眼底翻涌着浓重的情意,唇角不自觉就翘了起来,他身旁两个孩子更是兴奋,咿呀直叫,还想让爹抱他凑近些看,扯着秦明渊的衣摆,急的不行。
“我在这儿再多绕两圈,让你们多瞧瞧!”
许归然笑眼弯弯,乐呵呵地高声说道。
骑了大半日,连着秦明渊也去兜了两圈,跟许归然骑着同一批,云宝和舒宝被爷爷被抱到棚子外,能瞧着两爹,就没闹腾。
最后是连吴钰也能自己骑着马走一小段了,白玉清比吴钰稍好些,旁的人差不太多,而许归然已经很熟练了,能驾着马跑来跑去了。
接着吃午食,晚一些还可以去泡大温泉,一日下来,一行人面上都是松快的笑,太舒服了这日子。
沈无虞身负要职,是初六那天大早就先离开了,而其余人都是初八早才慢慢悠悠回了樊京,是玩了个尽兴。
特别是吴钰,这几日是他活这么多年来最松快的几天了,他还学会骑马了,可马上就要回吴家了,想到这事,小哥儿脸上一下没了笑模样,轻轻地叹了口气,忧愁爬上他的眉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