截然不同的两声却又透着几分和谐,秦明渊唇角微勾,又拍了拍两孩子,这才向门边走去,打开了半边门唤外头的女使送木炭和牛乳来。暖炉点了一夜只剩一点余温,躺在被窝里不觉,这一出来就能感觉到凉意了。
十一月中旬的樊京已入冬了,凉风阵阵,和云州的十一月简直是两个极端,不过屋子点着暖炉,外出穿厚实一些也就好了。
没一会,春芳和夏雨拿着秦明渊要的东西进来了,两人轻手轻脚地点好两个暖炉,又放下牛乳。听见秦明渊让两人准备洗漱的热水,便轻声应好离开,还轻轻地带上了门。
屋内渐渐暖和起来,秦明渊这才轻车熟路地给两孩子解下穿了一夜的尿布,擦干净屁屁后又扑上凉肌粉,换上干净的尿布,穿上一件件小衣服,又套好了小袜子,收拾妥当后这才一手一个孩子放到他和许归然睡的大床上,这才转身去拿牛乳。
许归然早已经醒了,只是不想起床,见孩子们被抱来了,这才从被窝里钻出来,坐起身将云宝和舒宝捞到自己怀里,香了孩子们嫩嫩的脸蛋好几口。
云宝和舒宝被阿爹亲的开心,咿咿呀呀地哼哼,要去亲阿爹,父子三人亲亲热热好一会,期间许归然还同两孩子嘀嘀咕咕:“阿爹和阿公今天给你们做百日宴的席面,不过你们牙都没有,这次阿爹先替你们吃了哈。”
哥儿说着说着还笑了起来,云宝和舒宝不明白,也咯咯地笑,咧开的小嘴里真的是半颗牙都没有,许归然看的更乐呵了,笑的花枝乱颤。
秦明渊手拿着两个喂壶走了回来,见状有些无奈,他坐到床上,沉声道:“好了,别把嗓子笑劈了。”
云宝第一个响应爹,一下收了笑,费劲地翻过身爬向爹,黑葡萄一样的大眼睛痴痴地盯着爹手中的喂壶,小嘴边亮亮的。
“咋这么馋呀,我们也没饿过你呀。”
许归然好笑地拍了下云宝鼓囊囊的小屁股,打趣了声,余光瞥见躺着不动只张嘴的舒宝。
虽然最近半月来都是这般,但许归然每次都会被这哪哪都不一样的兄弟俩逗的不行,他笑的肩膀直抖,都顾不上给舒宝喂奶了。
还是舒宝见哥哥都爬到爹腿上快喝上奶了,有些急了,挪动着小屁股直哼哼,小脸都皱成一团了,好像在说阿爹呀别笑啦,舒宝要喝奶啊。
见状,许归然勉强收起了笑,连忙抱起舒宝,连忙说道:“好好阿爹不笑了,阿爹给舒宝喂奶喝。”
他接过秦明渊递来的喂壶,塞进了舒宝小嘴里。
舒宝开心地不行,双眼弯成了月牙,还用小手碰碰许归然的手。看的许归然心软乎乎的,只想再亲一亲孩子的小脸蛋,不过舒宝在喝奶不好打扰的。
另一边云宝也喝上了,两只小手握成拳,像用尽全身力气在喝奶。
同一时间,皇宫内,三岁的霍越年没有赖床,自己乖乖坐起身,对外喊道:“伴伴,宝哥儿醒啦,宝哥儿要起床!”
听见声的路公公连忙应道:“,伴伴来啦。”
太监就在不远处守着小皇哥儿,一下便走到了床边,伺候着霍越年穿衣时,温声问着:“殿下怎的这么早起身了?”
“伴伴,我今天要去归然阿哥家做客,他宝宝百日宴啦,大哥说我起不来就不带我去。”
霍越年一板一眼地说道,小脸还有些对他大哥的忿忿不平。
唉,没办法,谁叫他是小孩呢,霍越年摇摇头,有些感叹。
这点可惜在听见严思清的声音时烟消云散。
严思清刚送他皇帝夫君离开,便从隔壁寝宫过来看孩子,往常这个时候霍越年都还在睡觉的,今日殿内却点了灯,哥儿有些惊讶,随即想起什么,边走前边笑着道:“宝哥儿醒啦,阿爹来了。”
“阿爹阿爹!”
还没穿好衣服的霍越年急急从屏风后探出身,雀跃地喊道。
严思清接住扑过来的宝哥儿,抱起来亲了一口,这才说道:“宝哥儿今日醒的真早,待会和阿爹还有你大哥一块用早膳吧。”
“好!”
霍越年笑呵呵地应道,又想起什么,歪了歪脑袋,“那父皇呢,他不和我们一块吗?”
“你父皇早吃过啦,他忙着去处理公务呢。”
严思清温声应道。
大越朝除了逢五休沐时,都是要早朝的,只要四品及以上的官才能每天都去,四品以下的只有每月初一的早朝能去,就走个过场那般,他们一般是没资格上奏的,而早朝是每日卯时初,没有大事的话,一般一个时辰就结束了。
霍越年醒过来的时辰,他父皇已经上完早朝回来,连早膳都用过了。自然太子霍越泽也下朝了,还能有空闲来跟他父后请安,一起用个早膳,再接着回他的东宫处理公务。
不过今日有些不同,用过早膳后,霍越泽没急着离开,而是等他弟弟吃完,再带着人和要送的礼去许归然的郡主府做客。
霍越泽手欠地戳了下弟弟因为嚼小馄饨鼓起的腮帮,在人生气前,先说道:“今天去你归然阿哥家应该没什么别的客人了,你那些表弟表妹侄子侄女什么的都不会去,你到时可别嫌无聊闹着要回来。”
“唔才不会。”
霍越年皱着眉,含糊不清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