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着菜篮子急急跑来一把抱起梁秋的梁实见状笑了两声,他沉声道:“慢些,别跑岔气了。”
梁秋老实了,乖乖说道:“我知道了,爹。”
灶屋里听见声响的王小果也走了过来,他笑着摸了一把梁秋的脑袋,又接过菜篮子放到一边,一家人一块迎接来客。
片刻后,两辆马车暂停在梁家院子,有好奇的村民听见风声过来看了看,面上流露出几分不可思议,还有些冒酸气,怎的好事都让他们碰上了。
那么多荔枝一下全卖了出去,连着修剪下来的树枝丫和不长果子的老树都卖了,还跟他们收,不过也是让他们赚到钱了,还有那荔枝也是,要是没有王小果他们搭上的门路,他们自家种的荔枝都要烂在地里了,还要交税。
种果树和种粮食不一样,只能按着市价给荔枝价两成的银钱。因着那大老板突然不收荔枝了,他们劳累一年没的赚不说还得倒赔钱,那段日子是愁的不行,幸好是王小果他们卖完后突然过来问他们还有多少荔枝,有个老板要收,越多越好。
思及此,这些人也不冒酸气了,毕竟那银子是都进自己口袋了,给他们解决了老大一个烦恼。要是这老板年年都收荔枝就好了,荔村的大家伙不约而同地想着。
村民们投桃报李,对着梁实一家人比以往多了几分殷切,对着两人唯一的孩子自然是怎么看怎么好,都愿意给点儿甜嘴的吃食,果子糖瓜什么的。
也是因此,王小果才严格要求梁秋不能再吃了,谁给都不能吃,要不然牙就要烂完了,会很痛还会黑乎乎的很丑,把梁秋吓得泪眼汪汪,直保证再也不吃了。
如今是连许归然递来的杏仁糕都说不吃了,梁秋用手捂住了嘴,咕嘟一声咽了咽口水,堂屋里的大人们听见时愣了下,面上都露出了笑。
王小果好笑地摸了下孩子的脑瓜,说道:“接着吧,谢谢你归然哥。”
他看了眼杏仁糕的大小,“不过只能吃两块啊。”
“好好,谢谢归然哥。”
梁秋连连点头,两只小手捏着杏仁糕,坐在自己的小凳子上慢吞吞地吃了起来,对大人们聊什么半点不在意。
许归然笑眯眯地说了声不用谢,他坐到椅子上,向王小果夫夫俩介绍秦云喝夏禾,沈无虞他们先前见过了。
两边都是好相处的人,没一会便聊了起来。说着地里收成,山里打猎,孩子的近况,还说了许归然已有身孕,王小果好一通恭喜,梁秋弄清状况后也笑着说可以有小弟弟一起玩了。
话过三巡,许归然拿起杯子喝了口水,他看了眼李小苗,示意人带着吃完糕点坐不住的梁秋出去玩。等两人离开了,他收起了笑,面色认真了些:“小果哥,我想和你们做个生意。”
王小果一下顿住了,有些摸不着头脑地看了眼梁实,男人也是一脸茫然,不知道还有什么生意可以做,先前卖荔枝野味什么的早都熟了,还有什么生意能让许归然这般严肃。
见梁实示意他来说,王小果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点了点头,他看向许归然,一脸茫然地,““归然,你直接说,你们是我们家的恩人,能帮得上忙的我们肯定帮。”
但王小果自知之前最多就是摆摊叫卖,能称的上生意的行当压根没接触过,他不愿拖累了许归然的大生意,真诚地说道:“我和梁实就是地里刨食的庄稼汉,从来没做过生意,正经生意还是寻熟手好些吧。”
话落,王小果瞄了梁实一眼,他这样直接拒绝了赚钱的路子,他怕男人不情愿,和他吵嘴。
梁实没注意到,只是点头赞同自家夫郎,“小果说的对,你们在我们最危难时出手相助,还给了食疗的方子救了秋儿,恩情难忘,我们本应应下的,但也确是不想托大,反而拖累了你们。”
闻言,许归然露出个笑,“这生意你们还真算是熟手。”
他看向秦明渊,不卖关子了,“我夫君是秀才,他不日要去乡试,若是成了我们便要一家搬去樊京……”
听到这,王小果并未感到意外,只是有几分愁绪,为将要到来的分离,天高路远,他们此后怕是再也不会见了。紧接着许归然说的话将王小果那点悲伤都扫尽了,哥儿惊讶地眼珠子都要瞪出去了。
“食肆在这边也算是做出名声了,有客人们就好我们家这一口,我们也不想全舍弃了去,而且荔枝和荔枝木也只有云州有,我们是想让你们接手食肆和酿酒,每年从水路给我们送来荔枝酒和木头。”
许归然缓缓说道。
王小果惊讶的话都说不出来了,只着急地连连摆手,又去扯梁实的衣袖让人说话。梁实拧了下眉头,先安抚地看了王小果一眼,才转头直白说道:“酿酒和送木头应是可以,但食肆我们做不了,我和小果没有那个手艺。”
许归然和许安安对视了眼,笑着说道:“这个我想过了也和阿爹商量过,我家食肆如今卖的最好的就是烧鸭烧鹅,这两样不太需要扎实的刀工,只要掌握了做法和调味便成了,你们届时只需卖荔枝酒和这两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