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邢磊应道,闪身进了许家,正好和沈无虞打了个照面,他正要行礼,就看见沈无虞边伸手示意不用,边沉声道:“到堂屋等我。”
邢磊点头应是,步伐轻巧地走向堂屋,半点脚步声都无。
和含雪哥一样,许归然愣愣地看着人离去的背影,他转念一想,那这也是爹的手下了,突然过来是出了什么事吗。
许归然看向沈无虞,面上有些着急,可有些话不能直白说,他蹙了下眉,语无伦次地问道:“爹,是,怎么了吗?”
“可能是镖局有什么事,爹得留下来处理,你们去吧,搓完澡多逛会,不着急回来。”
沈无虞露出个笑,温声说道。
见沈无虞语气沉稳,面上也半分着急也无,看上去好像真的只是小事,但叫他们多玩会,许归然眨了下眼,没有多问只是点头说好。
说完话,许归然望了眼堂屋里的人,又看向沈无虞,关心道:“爹你别太劳神了,注意身体,要不阿爹又要天天煮补汤了。”
话落,他俏皮地眨了下眼。
“哈哈爹知道了,你帮爹和小苗他们说一声。”
沈无虞抬手揉了把许归然的头,朗笑两声说道。
话落,见许归然点头说好,沈无虞转身先是向许安安走去,他拉着许安安到院子一角,两人凑在一块小声说了什么。离得远,许归然没听见,他思绪还沉浸在补汤这事。
爹前段日子受了那么严重的伤,阿爹是天天煮补汤,全家一块喝,把他和秦明渊喝得晚上燥热的睡不着,但食肆要开业,两人是全攒到休沐那日……
许归然晃了晃脑袋打住思绪,看向院子中一脸疑惑的李小苗和周平平,他迈步向前,坦荡地将沈无虞说的话重复了遍,李小苗和周平平不疑有他。
倒是秦明渊面无表情地往堂屋的方向看了会,见几个哥儿走来他才收回目光,听见许归然说走吧,他点头应好。
一路说着话,还到处逛了逛,他们出来的早,在香水行搓过澡之后又在南街看了会杂耍,给了捧场的铜板,这才施施然往家的方向走。
待到家中,那突然来的人已经离开了,沈无虞也已换了身干净衣裳,身上飘着淡淡的皂角香,显然是在家中洗过澡了。
夜已深,他们没再多说话而是各回各的屋子了。
李小苗一人住在后边院子,许归然怕李小苗害怕,是陪着人走到了两边院子相交的地方,又看着李小苗回屋了这才转身离开。
走到前边院子时,许归然正好看到秦明渊和沈无虞一块从堂屋走出了,两人看着心事重重,沈无虞看见他时还伸手拍了下秦明渊的背,嘴巴张开说了什么。
可许归然走近时,沈无虞只是笑着说晚安,他睡觉去了,让许归然和秦明渊也早点歇下。
他们俩这是?他待会得好好问问秦明渊,许归然眯着眼歪了下头,和爹道了晚安后,牵住秦明渊的手迫不及待地回了屋。
这一夜,林家人注定无眠,悲怆无措的气息几乎笼罩在每个人身上。
高林县郊边某家不算大的院子里,烛火燃了一夜。
风雨欲来。
次日清晨,许家院子和往常一般开启了忙碌的一天。吃过早食后,秦明渊上官学去了,许归然和李小苗结伴是集市采买,沈无虞外出说是办事,而许安安和周平平留在家中等人送肉的同时也忙活着煮饭和烤鸭鹅。
时隔五日,安然居再次开业,还没开门呢就有一堆食客们早早候在了食肆门口,他们边等着边闲聊起来。
这一群人都是家中有产业的富贵闲人,这才能不干活光等着吃了,他们消息较普通百姓更加灵通。
“今早上我看见林家下人跑衙门报官,那人脸色白带着衙役就往林家去,不知道生了什么。”
有人随口和身边吃饭认识的朋友说道。
他朋友皱了下眉,也有些不解地,“林业行事向来谨小慎微,怎会惹上要报官的事。”
朋友眯了下眼,挤眉弄眼地示意了下面前的食肆,“不会是陈家和这食肆老板那事吧。”
“怎么说?”
“我听闻陈家那考中秀才的那个儿子,好像叫陈泽天,他在陈老太太的生辰宴上欺凌了小许老板和他夫君,被抓去县衙了,事的时候林业帮这家人说了几句话,保不准是因这事惹上陈家了。”
话落,这人挑了挑眉,对友人递了个眼神。
高林县谁人不知那陈家家主娶了云州知州大人的女儿,因这层关系,有些家底做着生意的人家对陈家和高林县的前一任县令暗中的勾结都是心知肚明。
陈泽天那样欺男霸女,也是有人宁愿舍出一条命就要一个公道的告上县衙,对着县老爷申冤,但结果不尽人意……
想到这,说话的两人都沉默了。
说看见林家下人报官的那个叹了口气,低声道:“只盼新来的县老爷是个好官吧。”
再多的,就不是他能说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