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等夏禾接话,秦奶奶瞄了眼堂屋门外,确认没人后,她看了眼秦天媳妇邓念,说道:“我就说不该娶那许归然进门,念娘表姐那女儿多好,人家里在镇上有营生,那姑娘我也见过了,又文静又贤惠的,比那许归然不知好上……”
“娘,别说了。”
夏禾出声打断,他眉头紧皱,是气的不行又不好骂人,只能深吸几口气平复了心情,缓缓说道:“我和秦云那是把归然当自家孩子疼的,在我们心里归然就是世上顶顶好的,您别再说这话了。”
秦奶奶气急,唉声叹气地:“你这人怎么还不知好歹了,娘这是为你好。”
“娘,您别气坏了身子。”
邓念拍了拍秦奶奶的背,细声细气地说道,话落,她若有似无地蔑了夏禾一样,意有所指地:“他两人一块长大,可不就比旁人更亲近嘛,也怪不得秦明渊一心只想那哥儿了。”
那亲近二字落了重音,是摆明了说许归然和秦明渊在婚前就暗中有勾结。
说起这事,秦奶奶更生气了,当初秦云就是去夏禾那村里送锄头送出的亲事,原本她给秦云看中的是别家的姑娘。怎料那大儿子平时不说话,在这夏禾的事上倒是说一不二了,硬要把人娶进家门。
不知这夏禾给秦云喂了什么迷魂药,保不准那许归然还是得了夏禾亲传,用一样的路数把秦明渊也勾住了,就为了和她作对,秦奶奶摇了摇头,重重地叹了口气,“上梁不正下梁歪啊。”
夏禾没理,而是定定地看着邓念,直白说道:“两孩子小时候玩的好,长大后那都是规规矩矩的。弟媳,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啊。”
他突然笑了下,戏谑的目光在秦天和邓念身上扫来扫去,“弟媳当年就是你说的那般吧,难怪看谁都那样。”
“夏禾!”
秦爷爷猛地一拍桌子,厉声喝道。
以为声量大些他就会怕了吗,夏禾看向公爹,轻飘飘地问道:“咋了?”
这轻描淡写的样倒是让秦爷爷一口气不出来,他冷哼了声,“别瞎说。”
邓念是家里的独苗,自小被娇养着长大,是打心眼里瞧不起这些乡下的泥腿子,要不是…女人咬了咬唇,她恨恨地瞪了眼夏禾,又转过头狠掐了把秦天。
这人千说万说要自己和书儿一块过来以示自家的诚心,现在还没怎么呢这夏禾就说出这样难听的话来,真让书儿跟着秦明渊去府县同吃同读还不知会如何呢。
怎的就是秦明渊中了呢,怎的自家书儿连童生都考不上呢,邓念又气又恨,是满心的不忿,她瞪了几步外的儿子一眼。
秦天眉头一跳,他强忍住痛呼又轻轻拍了拍邓念的手背,转头直勾勾看向夏禾,缓缓道:“嫂子,无凭无据的可不能乱说啊。”
秦书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生怕爹娘一个恼怒又来训自己了,娘刚刚那个眼神可是和往常一样在骂他不争气了。
“可不是,胡说啥呢。”
秦奶奶忙不迭接话道,皱眉瞪了夏禾好几眼。
夏禾冷哼了声,“你们自己心里清楚我有没有乱说。”
是邓念先扯到许归然清白的,他不过是以牙还牙。
更何况秦天和邓念两人当年可是未婚先孕,那时秦天急着要钱是什么都说了,若是拿不出银钱在镇上置办屋宅,邓家就要他上门做赘婿,若是做赘婿也不肯那邓家人也不是吃素的,要状告秦天骚扰邓念,罪名一旦坐实,秦天可是得被杖责下狱的。
反正邓家有钱,咬死邓念并未失贞还是能招婿上门的,那时邓念被关在家里,冷静下来后她悔的肠子都青了,可是已来不及了。
“你,你!”
邓念双眼通红,纤细的手指指着夏禾,气的话都说不出了。
一旁的秦天都装不出笑脸了,秦家人块头都大,他起身往前两步,面露不虞地盯着夏禾,“夏禾,祸从口出啊,你再敢污念娘清白我可不客气了。”
夏禾紧抿着唇,半点不退让地瞪着面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