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梁秋呆呆地点了下头。
过了良久,院子里只剩他们一家三口和大白,小哥儿突然扯了扯王小果的衣袖,稚声稚气地说道:“等秋儿长到小苗阿哥那么大就好了,可以跑步,不用怕水了,阿爹不要偷偷哭鼻子。”
说到最后他摇了摇头,小脸上满是认真。
王小果一愣,眼眶霎时就红了,他将梁秋揽进怀中,带着压不住的泣音温声说着:“好,阿爹听秋儿的,刚刚大夫不是说秋儿好多了吗,苦汤药也可以不喝了,秋儿肯定很快就会好的。”
“嗯!”
梁秋用两只短短的手回抱住王小果,重重点头说道。可以不喝药了,真好,梁秋晃了晃脚丫,面上带着孩子气的笑。
一旁的梁实背过身子,不动声色地抬手抹了把脸。
后边院子,李小苗和白砚珩面面相觑,他们方才岔着空走来了。
李小苗抬眼往通向前后两个院子相交的地方看了下,江含雪就在墙后那段路站着,还跟他说有不对就大叫出声,江含雪会马上过来的。
“小苗,你有什么要和我说的吗?”
白砚珩看着哥儿的小动作,他眯了下眼,温声问道。
李小苗抿了抿唇没说话,一直紧紧捏成拳的手往前一抬,手心向上张开,他轻声说道:“这个你拿回去吧。”
哥儿垂头盯着那块玉佩,眼底晦暗不明。
“……为什么?”
白砚珩默了会,他没有再笑,面无表情地冷声问道。
男人从来没用过这样的语气和哥儿说话。
低沉沉的气压如实物般向李小苗袭去,哥儿顿了下,身体不自觉地起颤来,他几乎是哭着说道:“因为我不配,我不配拿你的东西。”
他闭了闭眼,开了个口子接下来的话就好说了。
“白砚珩,你根本不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怎么能随便把这么贵重的东西给我呢,你是不是傻啊?!”
白砚珩被这预想之外的话语问的一愣,他抬起手想扶住情绪格外激动的李小苗,最终还是放下了,男人温声说道:“小苗,你冷静些,我们慢慢说。”
“你别说话,让我说。”
李小苗抬眼看向白砚珩,他面上已挂满了泪水,眼底满是破罐子破摔的决绝。
白砚珩瞳孔一颤,他呆滞了片刻才反应过来,急急从衣袖里掏出块手帕递给李小苗后说道:“好,我听你说。”
男人轻叹口气,近乎恳求地:“不要哭了,小苗。”
这话让李小苗的眼泪掉的更汹涌了,他咬了下唇,接过手帕却没用,而是反手拉起自己的衣袖。
李小苗伸出那只露出小臂的手,将上头狰狞的伤疤明晃晃地递到白砚珩眼前,他吸了吸鼻子,刚要开口,就听见白砚珩声音冷冽地说:“谁弄的?”
怎么和他想的不一样,李小苗呆呆地抬起头看向白砚珩,只见男人眉眼半垂,目光专注地盯着那错综交杂的伤痕,面上看不出喜怒。
察觉到李小苗看自己,白砚珩抬起眼直勾勾盯着哥儿的双眼,他声音低低地透着股引诱的味:“小苗,告诉我,谁弄的?”
他轻轻握住了李小苗拿着玉佩的手。
李小苗呼吸乱了一瞬,他下意识往后退,可白砚珩却一步一趋地跟了上来。
哥儿个子较之白砚珩可以说是娇小,独属于男人的气息几乎包裹住了他,李小苗想收回手,可白砚珩却紧紧握住了。
“你,我,你别这样。”
李小苗圆眼睁的更圆了,他不知想起什么,身子微微起颤,眼底满是害怕,似乎根本看不清眼前人究竟是谁,面色一下变得苍白。
是有人这样伤害过小苗吗?白砚珩眉头紧紧皱起,他松开了手,往后退开一步,温声说道:“小苗,是我,白砚珩。”
一边举起双手示意自己的无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