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白砚珩以为自己出身和许归然差不多,脸瞧着也算顺眼,这才想娶自己吧,只要看到这些伤白砚珩就都明白了,肯定也会离开的,李小苗紧咬着下唇,眼眶盈满了泪水。
事实有什么可难过的,李小苗吸了吸鼻子,可泪水却违背他的意愿,啪嗒啪嗒往下掉。
感觉到许归然的在轻拍着他的后背,李小苗抽泣着抬起头:“归然哥,我,他,他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看到这些伤之后肯定就不喜欢我了。”
这话说的有些混乱,可许归然明白,哥儿轻叹了口气,定定地直视着李小苗的双眼说道:“若是白砚珩因为这些事情就打了退堂鼓,那他就并非你的良人。”
听见这话李小苗呆呆地眨了下眼,睫毛上挂着的泪珠就这么顺着眼角往下流,他愣愣地说道:“是这样吗?”
还是第一次有人告诉他,别人不喜欢他,不是他的问题,是别人的问题。
许归然浅笑着说道:“当然是啊。”
他语气很温柔,看孩子般的目光看着李小苗,他前世死后在这世上又过了十年,生前身后加起来都快三十了,看十五岁的李小苗可不就是在看孩子。
被这样看着,李小苗不自觉地瘪起了嘴,他用力吸了吸鼻子,不想让自己哭的太狼狈。
许归然捏了把李小苗的脸,温声说道:“小苗,人生还长,世上男人也多,不差白砚珩一个,与其你在这想半天不如跟他讲清楚,若他有厌嫌你的意思,那咱们就不和他来往了。”
说到最后一句时,哥儿眯着眼磨了磨牙,一副小小白砚珩还敢嫌弃我家小苗的气愤样。
看着许归然面上毫不掩饰的护短神情,李小苗忍不住破涕而笑,两个小小的酒窝明晃晃的挂在脸两侧,他笑起来更为好看,眉目间都添了几分生动的灵气。
李小苗深吸了口气,他正了正色重重点头说道:“归然哥,你说得对,我,我去和他讲清。”
哥儿脸圆,跟带着婴儿肥一样。
话落,李小苗眉毛纠成了一团:“可是我怎么找他说呀?”
许归然两只手捧住李小苗的脸揉了揉,跟揉猫似的手法,他滴溜了下眼珠子,而后说道:“过几日我们不是休沐吗?我让秦明渊中午午休时把他约来,不过到时可能人多,你们可以在这里的院子把话说清了,到时让含雪哥陪着你,他身手好。”
知人知面不知心,若是白砚珩真有坏心思,江含雪能出手解决了,许归然暗暗想着。
话说到现在,夜深了,许归然打了个哈欠,他有些困了。李小苗面上却还是带着几分忧愁,他蹙着眉头忽然想起了件事,哥儿飞快地下了床,从柜子里拿了什么出来,又飞快地爬回床上。
许归然躺到床上半阖着眼静静看着李小苗动作。
“归然哥,这个不如让秦明渊先还回去吧,看着可金贵,我揣着心慌。”
李小苗将手中的游鱼玉佩递给许归然,一边说道,他圆脸绷得紧紧的。
许归然没接,他眯着眼瞧了会,突然坐起身问道:”
小苗,你说这个要多少银子啊?”
闻言,李小苗眨了下眼,思绪自然而然地跟着许归然跑,他抓着玉佩抬高了些,好让烛火能照到。
那玉佩白花花的泛着油润的光,通体莹润一点杂质也没有,雕成的游鱼活灵活现,每一寸都能看出是精心雕琢。不过两个村里长大的哥儿哪懂这些,两人对着烛火看了又看,面上透着清澈的呆样。
许归然动了动有些僵硬的脖子,偏着头提议道:“要不我们去找含雪哥问问吧?”
江含雪从樊京来的,对这玩意肯定比他们在行。
“这个时辰含雪哥还醒着吗?”
李小苗眨了下眼,他往窗子看了眼,心底有些跃跃欲试,嘴上却是问着别的,他怕打扰了江含雪。
许归然蹙着眉滴溜转着眼珠子,他沉吟了会说道:“我们悄悄的去看一眼,要是他屋子里没亮灯了,我们就明天再问。”
“好。”
李小苗连连点头应道。
轻缓的吱呀一声后,两个哥儿一前一后从屋里走了出来,走过了中间堂屋才到江含雪住的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