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归然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他轻声应道:“好,那我等阿爹起来时再给他煎。”
简单说完,众人开始品尝肉饼,热腾腾的肉饼外皮酥脆,里边是三肥七瘦的猪肉,比例正正好,不会过分油腻,肉馅散着葱香,刚好的咸味中带着一点点麻,吃起来滋味甚好。
宋舒阳眯了眯眼,这个跟昨日那个比,简直是一个天一个地。
还有温热的粥配上酸甜辣的腌萝卜,是许安安用小白萝卜腌的,加了红辣椒,比从前腌的更加开胃爽口。
几人在堂屋里吃着这顿早食,等到他们都吃完了,许归然才看见许安安起身。
等许安安洗漱完走进灶屋,就听见许归然说道:“阿爹,你起来啦,快去吃早食吧,我们已经吃过了。”
边说着,他边从锅里装出两个肉饼,他看见许安安出房门时就在煎了,现在刚刚好。
给沈无虞他们带走的肉饼已经煎熟放好了,许归然还特意留了几个生的给秦明渊,等人回来时再煎。
许安安愣了下,而后笑着接过盘子,温声道:“好,辛苦我们然哥儿了,去歇会吧。”
两人说着话,一同往堂屋走,许归然手里还端着粥和小菜,哥儿撇了眼大门,很快又收回目光。
“怎么了吗?”
“没什么,只是秦明渊怎么还没回来,都去了老久了。”
许归然挑着一边眉,有些疑惑。
秦明渊在官学读了三年书又教了十年书,对官学是再熟悉不过的,而且家离官学走路也就一盏茶的时间,今日不过是去报道,怎么会去这么久。
官学入学署,秦明渊对着面前人行了个拱手礼,他温声道:“多谢陶教谕好意,只是夫郎还在家中等候学生。”
男人眼底暗藏几丝激动,能再见恩师陶伦生龙活虎的样,他很是开心。
恩师还是同从前一样,拉着他探讨了许久。秦明渊推拒不掉,好不容易讲完了,陶伦却是不愿放他走。今日这事是他许久之前经历过的,他一时忘了,也没和许归然说,秦明渊皱了下眉。
看上去约莫四十来岁的美鬓公挑了挑眉,闻言,他戏谑道:“你一个大男人有事在外回去晚些而已,难不成还怕被自家夫郎骂。”
秦明渊摇头,骂他还好,他怕的是许归然担心。
陶伦抚了抚长须,眼中闪过什么,他再次出声邀道:“那就与我同去听学,今日这课可是请了严白来讲,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院试结果出来后他便看了前十名学子的墨卷,现案竟是十七岁的农家子。此子小小年纪无名师教导,竟能有如此天赋,只要授予其更多的学识,假以时日这人定能考取功名。
陶伦惜才爱才,只想早日见到这人,此后他几乎日日来入学署等候秦明渊,没想到快一个月才等到。
不过来的正好,他的好友严白喜爱云游四海,恰好途径此处,被他薅来官学讲课。只要是读书的学子,没人不知严白,如今的分田法便是出自其的《分田策》,这可是造福了万千平民百姓。
在此之前严白也是学识渊博的大儒,他出身世家却信奉有教无类,每去一个地方都会开展教学,其下弟子可以说是遍布大越朝。
秦明渊默了默,前世也是这般情景,当时许归然并不在他身边,他自是去听了讲学。可如今,男人看向恩师,思索了番开声道:“陶教谕可否容学生回家和夫郎说一声,学生家近,这般久不回去,夫郎会担心。”
“…你,唉,行吧行吧,快点去,我在这等你。”
陶伦噎了下,见秦明渊一脸认真,最后还是应了,他挥了挥手示意男人快去快回。
为防宵小,今日来听讲学的人都是提前说好,对着名册进去的,秦明渊这般没有人带是进不了的,故而陶伦才这样说。
秦明渊拜别陶伦正想离去之时,突然传来一声:“这位同门,不如让我家下人帮你通传一声,别误了你听讲的时间。”
两人循声望去,就看见一个身着宽袖白袍的俊美男子,他身边跟着个穿着布衣的男人,布料材质看上去和秦明渊身上的差不多。
白袍男子施施然走到两人面前,男子身形高瘦,丹凤眼微微弯着,鼻梁高挺,长的可以说是漂亮也不为过,不过那双剑眉中和了这份女气。他面上是一个温和的笑,一派谦谦公子的样。
秦明渊皱了下眉正想拒绝,就听到陶伦说:“不才陶伦,是官学的教谕,你可是来报道的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