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这句,刘芳气焰低了些,她瞄了眼秦明渊,才说道:“要不夏阿叔怎会拒了我娘,明明秦大哥之前还,还…”
少女说不出口,只含羞带怯地看了秦明渊一眼。
听着这话,众人下意识觉得是许归然横刀夺爱勾走了秦明渊,有些人看向许归然的眼神都变了,是打量中夹着几分鄙夷,心想,果然是有怎样的阿爹就有怎样的哥儿,反正他们是不信许安安能平白搭上县令家的。
况且刘家在青鱼村确实算的上家底殷实,刘芳面容姣好,正是适婚的年岁,来说亲的人都快踏平刘家门槛了。而当时的许归然呢,亲爹是赌鬼,家中田地被卖的七七八八,虽说许安安能赚钱,但光是赌债,就已赚的钱掏空了吧。
围观的人扫视着许归然,还是个不好生育的哥儿,要他们给儿子选,肯定选刘芳。难不成当时许安安就搭上县令家的野男人了?还让夏禾知道了?要不说不通啊。
众人的目光直接又带着审视,许归然哪能察觉不到,他翻了个白眼,正要说话时,一边眉头紧锁的秦明渊走到许归然身旁,挡住众人的目光,一边说道:“我从小一直心悦许归然,是我缠着他,你为何要去怪许归然。”
他说完,目露不耐地看了眼刘芳。
这么一句话,全场都静了,妇人夫郎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心中不约而同地,这秦明渊还真是,真是痴情啊。
如今世道便是如此,男子主动叫痴情,女子哥儿主动便叫不知羞。秦明渊不愿旁人议论许归然,这才明晃晃将自己的心意说出。
刘芳听到这么一番话,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却还心有不甘地:“那你之前为什么帮我赶走登徒子,还将我护送回家。”
闻言,秦明渊愣了下,他垂眸回忆了会,这才淡声道:“顺手罢了。”
那日他和夏禾外出采买回来时,正好撞见了刘芳被村子的无赖缠着,当时无论是谁,秦明渊都会出手帮人的。至于送回家,秦明渊眼中闪过无奈,他阿爹见小姑娘害怕的紧,便把人叫上牛车,一起送了回去。
帮人还帮错了不成,秦明渊叹了口气,开口道:“莫要再扯别的,你故意将许归然推下水的事到里正那去说吧。”
村子里人多,总会有事端,不到出人命的地步,大多都是里正管,几鞭子下去,那害人的也就怕了,再不敢生事。
“这犯不着吧,也没出什么事吧。”
有妇人被惊到,她是个老好人,下意识便出口劝着。
许安安忽地看向那说话的人,语气有些冲:“我家然哥儿落水后高烧不退,在床上躺了两日,要不是我赶回来,然哥儿他…”
许安安不愿说接下来的话,想到往事,他憎恨地看了许阿奶一眼。
这女人险些害死许归然,光是想想,许安安便恨的不行。
“这,这……”
妇人呐呐说不出话,她身旁的人扯了扯她的衣袖,摇了摇头,示意人别多说了,女人不再说话,退出人群洗衣去了。
刘芳脑中全是那无赖被里正打的路都走不了的画面,她摇着头往后退,嚎啕着:“许归然又没死,我才不去里正那,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突然她看到几个人影,大声道:“娘,爹!”
说着,刘芳往阿娘怀里跑。
毕竟是个女子,许归然他们不好拦,眼睁睁看着人跑了过去,还瞧见了刘家人身边的秦云和夏禾,两人有些懵地看着哭的厉害的刘芳。
他们本来还在打麦子呢,听见有人说,溪边闹起来了,刘家小女儿骂许归然和许安安不要脸,这才匆匆赶来。想来刘家人也是了,夏禾撇了眼满脸怒意要给女儿找公道的刘婶,拉着秦云大步往许归然身边走,他男人一个能打刘家三个男人,怕个屁。
夏禾凑到许安安身边,见人面色难看,转而问许归然:“咋回事,那刘芳怎么哭的厉害。”
还没等许归然回话,那边的刘家人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刘婶在后头高声骂着:“你们俩不要脸的浪蹄子,做都做了还怕人说不成,还害我闺女哭成这样。”
她也听村里人说过许安安偷男人这事,如今见刘芳哭的厉害说不了话,想当然认为是许安安心虚,骂了刘芳,如今自是扯着嗓子骂了。
没成想,一旁围观了全程的妇人夫郎你一言我一语地驳了她:“哎呦,你闺女把人然哥儿推下水,害人高烧不退还有理了是吧。”
“就是啊,这姑娘年纪轻轻,心这么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