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建还想掰扯说没有不是,耳边就响起苏大的骂声:“公堂之上,岂容喧嚣,安静跪好。”
见许建和张顺安静下来,苏县令这才转头看向许安安,问道:“他说的你和许建是夫夫可是真的?”
“我和许建早已和离,再无瓜葛,这是和离书,请大人过目。”
许安安双手将证据递给苏大,由男人拿给苏县令。
许安安转头看了眼一边跪着的许建和张顺,眼中是不加掩饰的憎恶,他看向苏县令解释道:“大人,这许建在外滥赌变卖家产,我实在是忍无可忍才提了和离。想来他是因我跟他和离,他起了怨,这才扯谎害我”
接下来被传召的王里正证实了许安安说的话,村中几乎人人都知,这许建整日在外胡混滥赌,家中田地皆数卖尽,之前欠的债都是许安安帮忙还清的。说完话,王里正退回堂外。
许建面色白如纸,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知道,没用了,说什么都没用了。
堂外百姓听着也忍不住说了声:“这许建实在可恶。”
也有人说到“可不是,肯定是那个许建心生怨恨,又想要钱,才找了窑子里的人,要卖了许安安。”
夏禾更是满脸怒意,那日许安安他们回来就跟夏禾说了这些事,如今听见许建死不承认拐人,是恨不得冲进去撕了许建,这人怎么能这么坏。秦云脸黑的可怕,他轻轻拍了拍夫郎的背,让人冷静些,苏县令定会依法处置了许建他们的。
听见这话,许阿奶面色白,忍不住辩驳:“建儿才不是,定是那窑子里的人胡说的,苏大人不会罚建儿的。”
站在许阿奶旁边的百姓自是听见了,那妇人是个直爽性子,当即是呛道:“若不是那个许建说的,窑子里的人怎么会专抓那夫郎。”
话毕,还退了些步子,不想跟凶手的娘站的太近。
依她来看,对大部分男人来说,肯定是更喜爱年纪小的女子哥儿。那窑子专做皮肉买卖的,若事前不知,怎会为了个嫁过人的夫郎,不惜犯下重罪。虽说那夫郎面容秀丽,却还是能看出有些岁数的。
许阿奶反驳不了,只来来回回念着不会的不会的,被夏禾恨恨地瞪了眼,女人冷汗直流,住了嘴。
苏县令在听到许安安和离时摸了下长须,男人眼珠子转了下,又接着问道:“你方才说的晚娘,你可知她如今身在何处。”
既是有三人联手拐的他,怎么就许建和张顺被抓来了。
许安安顿了下,说道:“晚娘在这。”
话毕,一个小小的人影从许安安身后走出。
堂外传来妇人的惊呼:“这小姑娘竟就是那晚娘。”
有人应和:“天呐,难怪被骗了去,如若是我恐怕也会受骗。”
“大胆!竟敢私藏罪人!”
苏大在一旁走过场般喊道,男人眉头微皱,显然没想到这小姑娘就是一同拐人的晚娘。
“大人恕罪,我见这姑娘年纪小,无处可去,又有改过之心,故而我做主将人带回了家中。”
许安安连忙解释,见苏县令脸色不太好,又仔细的说了一遍,那日晚娘虽引他去小巷,但后来又去找了捕快和许归然来救他。
许归然也在一边应和,确实是晚娘带他去找阿爹的。
闻言,苏县令面色稍稍缓和,说道:“念你初犯,又事出有因,此次便罢了。”
“多谢大人。”
许安安躬身应道。
接着,晚娘将张顺和许建的计划和盘托出,又有秦明渊出来说,他去集市采买,经过巷子时看到许建扑上去要害许安安,这才出手将人拦住。
那帕子也已查出上头有迷药,人证物证皆有,这案子审清了。
苏县令手中惊堂木一拍,声音威严:“张顺和许建图谋拐人,将良籍卖入贱籍,人证物证皆有,犯我大越朝律法,现依法将此二人仗五十,流三千里,徒两年!”
有衙役在一旁虎视眈眈地盯着,两人是不敢有异议。
跪着的张顺满脸是悔恨的眼泪,这流三千里可是得背着枷锁徒步走三千里啊,这路上都不知道能不能活下去。更别说还要徒两年,那可是成了贱籍,得去服劳役整整两年啊,这么一对比被打八十下板子似乎都不算什么了。
他本来过的好好,怎么就想着占便宜,听了许建的劝去干这事呢,张顺怨毒地盯着旁边许建,那人面色灰白,眼瞅着就要晕过去了。
堂外的许阿奶真晕了,听见判令,女人是两眼一黑,身子一软就要往地上去,还是被王里正扶了一把。
公堂之内没有被影响,苏县令看向晚娘,接着道:“按大越律法,八十以上,十岁以下,刑罚勿论。晚娘刚满十岁,又将功补过,故免于刑罚,当庭释放。”
话毕,苏县令给了苏大一个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