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詹皆明漆黑的眼眸深不见底,很直接地问,“好好,你不喜欢我了吗?”
秦方好没有正面回答:“这跟喜不喜欢有什么关系了。”
“如果喜欢一个人的话会控制不住。”
“爱是克制。”
秦方好拽了句情感语录。
詹皆明搭在腿上的手攥紧又松开,来回几次才开口:“加个例外。”
“?”
还讨价还价上了。
“要是你愿意就可以。”
“……”
拿这个考验干部?
一番心理斗争后,秦方好点头:“成交。”
当初就是他先越过那条平衡线的。
事到如今,总不能犯两次蠢吧?
这一晚仍旧相安无事地度过。
詹皆明执行力很强,隔天就带秦方好去a大办理复学手续。秦方好坐在车里,一双眼睛全是困意,他抬手挡在眼皮上,半梦半醒。
车厢内挡板升起,司机在开车。
詹皆明将平板放到一边,调整了坐姿,让秦方好脑袋能搁上他肩头,看起来就像依偎在他怀里。只要略微垂眼便能瞥那颗藏在衣领里的锁骨红痣,过去这么久,也还和记忆里一样鲜明。
秦方好睡了二十来分钟,睁开眼,脖子意外地没有丁点酸乏感。看詹皆明仍维持着他入睡前的姿势,专注于手中平板,秦方好忽然开口:“你看的法语吗?”
“英文。”
詹皆明不知道他怎么忽然对这个感兴趣,问,“想看?”
“字母都倒了,你看的什么语是不知道,反正我挺无语的。”
詹皆明将平板调转方向,扫了没几页,语气凌厉地打了个电话:“这份报表数据展现不全,重新做,下午两点前我邮箱。”
秦方好:“……”
莫名其妙为难打工人。
校董会办公楼翻新过,大楼设计更加简约磅礴,学术氛围浓厚。
见到詹皆明,负责接待的老师很热情。秦方好一份份填过文件,监护人那栏都是詹皆明在签字,包括紧急联系人留的也是他。
转专业考试安排在下周,秦方好带了老师拿的一摞专业书回去。趁老师和詹皆明客套,他又偷摸在书里夹了一张住宿申请表。
晚上,秦方好看书看累了,拿起笔把住宿申请表唰唰填完,只剩下最后的监护人签名还空着。笔尖悬停两秒,迟迟没落下去,书房门忽地被推开,他立刻把申请表压到书本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