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项渊像逃避什么似的,大步离开。
书房一地狼藉,纸张和钢笔散落各处,还有一些细碎的玻璃渣子。
相框摔碎了。
照片是他们一家三口的合照。
秦方好过去,抱住夏晴:“妈妈,我刚才在楼下遇到一个阿姨,她说……”
“好好,妈妈刚生完你那段时间,出现了很严重的产后抑郁,实在没办法照顾你,所以找了那个阿姨来帮忙。”
从少女变成妻子,又变成母亲。
短时间就要经历生命里的两次重大转变,偏偏每一次都带着血和痛。不仅是身体上的,还有精神和心理层面。
“好好,你不要怪妈妈。”
秦方好声音也带上哽咽:“不会的。”
“那妈妈问你,你暑假到底去哪儿了?”
夏晴推开他,一双眼睛盈满泪水,“我昨天碰到了你顾叔叔,他说小齐暑假并没有去旅游。”
秦方好大脑一片空白。
“你爸爸骗我,难道你也要骗我吗?”
秦方好回答不上来。
设想过的千百种答案都是欺骗,他和秦项渊一样,只能回避。
夏晴眼中透出浓厚的失望。
这次回家,秦方好住下了。
有课司机会开车送他去学校,下课司机会第一时间送他回别墅。
夏晴患得患失,把秦方好当成了要养在玻璃罩子里的花。只有隔绝与外界的接触,他才能完全属于自己。
秦方好乖起来时听话的过分。
夜里,他躲进被窝偷偷和詹皆明打电话,说的是:“我爸爸出差,我妈妈身体又不太舒服,最近我都不回去。”
“你照顾好自己,医院那边我会经常去的,别担心。”
詹皆明安慰他,“有事消息,或者打电话都可以。”
“如果医院有什么紧急情况,你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好。”
呼吸声沉默地交织,仿佛能通过电流拉进距离,他们还亲密地依偎在彼此身边。
詹皆明喊:“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