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笔和硬笔的笔锋相似,詹皆明认出来:“这是你写的?”
“嗯,我外公教的,他没事就喜欢写点书法。”
秦方好捧着热水,上浮的水汽沾湿睫毛,眼带笑意说起旧事,“我不是左撇子吗,以前跟外公学书法的时候,他看不惯,老是用木板打我手心。”
“他舍得打你?”
“外公打的很轻,不疼。”
詹皆明说:“我看看。”
秦方好伸出左手掌心,纹理清晰,皮肤薄的能看见底下的青色血管。整个掌心都是柔软的,干干净净,没有留下疤痕,连个小茧子也没有。
忽然间,一阵温热气息吹拂而过,像羽毛扫了扫掌心。
秦方好身体僵直:“你干什么?”
詹皆明淡定抬起眼:“给你吹一吹。”
之前在明阙,秦方好让詹皆明给他吹了手背,那是因为碘伏贴着皮肤很不舒服。可现在他掌心干燥,被詹皆明吹了一下反而冒出手汗,嗓子眼跟着紧。
“谁让你吹了!”
秦方好不爽地抽回手。
“我自己想吹。”
“那你想想不行吗!”
詹皆明直言不讳:“不想想,想做。”
“我还想揍你,我能直接揍吗?!”
“……”
詹皆明转移话题顺毛,“你过年见到外公了吗?”
“我外公去世了,他心脏不好。”
秦方好一下就变得低落,“听我妈说那时候给我取名,外公叫我爸来,可是我爸起了好几个都被否决了。最后我爸不知哪来的灵感,给我取了秦方好这个名字,我外公很喜欢。”
詹皆明安静地听着,眼神一动不动。
等秦方好说完,他下意识开口:“秦方好,我想”
秦方好扯开绒毯丢他脸上,耳尖通红:“你什么都不许想!我要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