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段我不问,过程我不管。”
“十年为期,成败生死,皆由你自己决定。”
字字句句,都是最终定论,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吴德目光呆滞地看着那一地腐朽枯骨,头皮阵阵麻,心底彻底一片冰凉。
原来如此。
原来那些身怀天书残页的前人,最终都是这般结局。
被当做解印的工具人,耗尽十年光阴,无解便死,死无全尸,长眠禁地。
他终于彻底明白,自己被两大顶级大能交易、费尽代价换来此地的真正目的。
不是棋子博弈,不是布局算计,只是一个——解印的工具人。
无字天书残页,是解开这万古封印的唯一钥匙。
而他,是唯一承载钥匙的容器。
所谓的布局、所谓的棋子、所谓的隐秘,到头来,只是一场赤裸裸的利用。
无妄之灾,天降横祸。
好好的在混沌界逍遥度日,莫名被卷入鸿蒙界亿万年的恩怨纠葛,沦为生死不由己的工具人。
吴德站在死寂的禁地之中,看着封印的生命之火,看着一地枯骨,彻底生无可恋。
十年。
破解万古无解的上古封印。
赢,则得天赐机缘,凤族报恩,逍遥鸿蒙。
输,则化作枯骨,长眠禁地,无人铭记。
他从一开始,就没有弃权的资格。
死寂的凤族禁地山谷,风都是静止的。
满地枯骨散落龟裂黑土之中,被亿万年的岁月磨得酥脆,轻轻一碰便能化作飞灰。
吴德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后背一层细密冷汗瞬间浸透衣衫。
他终于彻底看懂了自己的处境。
不是博弈,不是算计,更没有什么天降机缘。
纯粹的耗材。
无字天书残页是钥匙,他是装钥匙的盒子。盒子有用就留着,没用,就和地上这些前人一样,烂在这片死谷里,无人问津。
十年期限,听着很长。
放在寻常修士眼中,闭关苦修、突破境界、闯荡秘境,十年不过弹指一挥间。
可放在这万古无解的封印面前,十年,短得离谱。
凤族亿万年无数老祖穷尽手段都破不开的禁制,凭他一个刚入圣人初期的修士,凭一页残缺天书?
荒唐。
极致的荒唐。
凤族老祖静静立在原地,佝偻的身躯没有半点动作,浑浊的目光死死盯着吴德,等待着他的反应。
她见惯了无数天书持有者的模样。
有人崩溃嘶吼,有人跪地求饶,有人疯魔狂,有人妄图拼死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