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闹也要有个限度,你看看你已经多长时间没有回家了?”
“我知道你心里不平衡,觉得我们偏心你妹妹,可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
“她在我们身边长大,感情自然没法比较,你到底有什么可嫉妒的?”
“就算有,你也得顾忌你妹妹,顾忌这个家!”
莫莉没有任何想争论的意思。
她在这个家里,受点委屈没什么,要是计较,那就是自己的不是。
所以。
她为什么不回家?
因为那里不是她的家啊!
母亲向来有失偏颇,颠倒黑白,父亲作壁上观,大哥一心维护妹妹。
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夹杂着不满。
“我跟你说话你听见没有?”
“自从你回了家,整天阴着脸,给我们脸色看。”
“不是用自杀威胁我们,就是用离家出走让我们担忧,你怎么就学不了乖呢?”
“我知道你无理取闹的目的,无非是想让我们心疼你、让我们重视你。”
“可你这次离家出走,就太过了。”
“以前的事就这么过去吧,记住,回到家,以后绝对不能再这么任性了。”
“你享有多少兽人都无法拥有的高贵与富足,偏你自己是个蠢的,一心逃离。”
莫莉苦笑一声。
富足于她,如露水般短暂。
她的精神世界极其匮乏,穷得像乞丐,甚至不如乞丐自由。
孤独,平庸,落魄。
贯彻了她的一生。
她不想就这样过下去,不想被亲情摆弄意识,陷在沼泽地里狼狈不堪。
让她假笑,给虚伪当走狗?
她不愿意。
于是,她逃了。
可他们不放过她。
总能找到她,指责她。
高高在上的他们嘲笑她的无病呻吟,听不见她的哭泣,看不到她的颓废绝望。
痛苦渗进她的血液,缠绕着她的头,她宁愿与风沙为伴,随雨水漂流。
虽然寂寥,却也温馨。
莫莉看向蛋糕,坚定要为了自己而活,开口道:“威尔逊夫人,您说够了吗?”
威尔逊夫人一噎,她说了那么多,莫莉竟然一句话也没听进去,怨恨攀升,语气难掩急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