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那就证明给我看。”
颜鸣辰怔愣良久。
大祭司看出颜鸣辰的挣扎,深紫色眼眸一眯,缓缓靠近,将他整个人圈禁在狭窄的空间里。
颜鸣辰垂下眼睫,馥郁的麦香与酒香萦绕在鼻尖,缓慢地冲淡了他心头的沉闷。
他不敢与那双眼眸对视。
漂亮的不太真实。
他怕自己会陷进去。
大祭司抬起手,掌心压在颜鸣辰身侧,低声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
颜鸣辰额角突突,他缓缓收紧拳头。
(此处省略三百字……)
此时,另一边。
伊莎贝拉张开红唇,灌了一口酒,含糊不清地说了一句话。
坐在门槛上的乌鸦听清楚了,他抬起头:“不许这样说。”
伊莎贝拉一双黑红相见的眼睛深不见底,幽深地盯着乌鸦小小的身影,嘴角扬起一抹笑。
谁能想到,堂堂大祭司竟然是个……
乌鸦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挑不出反驳的点,只凶巴巴地盯着伊莎贝拉的脸。
“你不了解老师,没有老师就没有我。”
伊莎贝拉确实不了解。
说这,是想引起她的怜悯吗?
她连亲生的孩子都可以不在乎,其他兽人的命运是否悲惨和她有什么关系?
比惨,谁又能比她惨?
惨也不是犯错的理由,她甘愿在牢狱待了那么些年,本身也是一种赎罪。
乌鸦抱着膝盖陷入回忆。
他曾经被打上不详、不讨喜的标签。
星际食物匮乏,水资源稀缺,科技也没有普及所有星球。
他远在边陲星球,他不知道都星风雨飘摇,只听说新继位的王是一个手段残忍的暴君。
很快。
烈日成了新的暴君。
他所在的地方大旱了三年,他的族人没有办法,把希望寄托在祈福仪式上。
自己成了被推选出来参与仪式的那一个。
小小年纪的他被留在仪式台上,他以为自己会就此终结时,老师出现了。
还带来了久违的大雨。
微凉的雨滴打在一张张布满沉闷和绝望的脸上,也落在了他的身上。
冷而湿,宁静而祥和。
老师一身黑袍,屈膝蹲在他面前,拿出一罐针剂,冰凉沿着肩膀蔓延至身体四肢。
这一刻,他被暖意包裹,像是回到了妈妈的怀抱。
他突然觉得自己不疼了。
盲懂无知的他自然而然把老师当成了神明。
老师却摇摇头,摸着他的脑袋,笑着告诉他,要相信科学,针剂是止痛剂,落的雨叫人工降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