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挑眉。
漆黑的发遮住他眼前人类的眉眼,衬得她那张过分病态的脸更显阴沉。
他盯着对方眼角不起眼的泪痣,半眯起眼,莫名想起了曾经逃走的玩具。
玩具也有一颗泪痣。
意识到这可能不是巧合,他的目光竟然无法从眼前人类身上移开。
唐青青视野开始摇晃,身体失去平衡,向前倒去,然而,她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
有什么扶住了她的肩膀。
威廉神情古怪地伸出手,接住因为剧烈疼痛而摇摇欲坠的人类。
他拥着人类的肩膀将对方抱进怀里,隔着手套,抚摸着人类皮肤表面的纹理。
唐青青在心底冷笑。
野兽就是野兽,释放一点信息素,他们就能兴奋地丧失理智。
最好理智全无,把她带走。
她实在待够了。
这里不适合当犯罪现场不说,领主孤立无援,她要想方设法帮到领主。
她迫切地想知道自己被抓住后外面发生了什么事,领主为什么会出现在阿尔法王身边。
唐青青体力不支,晕了过去。
再睁开眼。
她躺在一张床上。
洗漱间水声哗哗直响。
唐青青眉头紧皱。
她真的被带走了?
太好了。
唐青青缓缓直起上半身,突然,她敏锐地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监视自己。
她假装没有发现。
唐青青悄悄观察四周,房间狭窄,不足二十平,不利于刺杀行动。
米白色窗帘被风吹开一角,窗外阴雨绵绵,如果有工具,她完全可以制作引雷针。
可惜没有如果。
该怎么做呢?
她是被缉拿的罪犯,不可能会倒戈或者放弃信仰,必须做足刺杀的态度。
唐青青翻了个遍,在抽屉里面找到一把蝴蝶刀。
这可能是陷阱。
是陷阱也得跳。
很快。
目标走出洗漱间,腰腹处裹了一圈浴巾。
唐青青直勾勾盯着。
她真想冲上前,看着目标柔韧的胸膛被薄刃化开,留下一道道玫瑰色血痕。
一想到这个画面,她就激动得无法自抑。
他像是没发现自己醒来似的,旁若无人地开始换衣服,穿上作战靴。
坐在椅子上的他系着鞋带:“想好怎么杀我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