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后座,思考着这顿饭的每一个细节,总觉得自己遗漏了什么,可能是给自己的心理压力太大了。
我本想再靠一根烟仔细思考一下的,还没摸到烟盒,秦兆文就递来了一根,我接下后点燃,随着一口青烟吐出,秦兆文开口说道:“知道我为什么叫你陪我来吃这顿饭吗?”
“不知道。”
“是不知道,还是不想知道?”
“两者都有吧。”
“你就不好奇吗?”
“没什么好好奇的,我只需要听您吩咐就行了。”
“我和唐振业,还有曹言京。是大学时认识的,当时我们的关系可铁了,后来曹言京从政,我和唐振业经商,多少年的明争暗斗,都是曹言京在中间说和,我其实斗累了。”
“这段时间对我来说也挺累的,不过我的朋友都跟我说让我好好给自己放个假,您其实也可以给自己放个假。”
“我倒是想,但我还有顾虑,至少现在我还不能退。”
我只是点了点头,没有回话,默默的抽了一口烟,此时秦兆文叹了口气,又说道:“江南啊,这次叫你陪我吃这顿饭,就是想把你往前推推,这个项目,你有什么想法?”
“想法嘛,目前还是没有的,但要谈私心,我肯定想凭借这个机会再往上爬一爬的。”
“想法是好的,只是想法和实力不太匹配。”
“您不觉得我有点贪吗?”
“做生意哪儿有不贪的,但是得分清什么该贪什么不该贪,我相信你心里清楚,这也是我看重你的原因。”
“谢谢您。”
秦兆文突然转头看向我,拍了拍我,语重心长的说道:“江南啊,答应我,如果以后我出了什么事情,请你善待秦澈和秦煜,这两个孩子是我最担心的,希望你可以在他们困难的时候帮一把,就算是只给他们一口饭吃也好,剩下的我不奢求。”
秦兆文这一番话,颇有一种托孤的感觉,望着他的眼神,不像是开玩笑,对于这种真诚到刺痛我内心的眼神,我无法拒绝,只是点头答应。
秦兆文看到我答应的那一刻,像是放下了什么沉重的负担,朝我笑了笑,只不过那种笑,里面藏着的是一份解脱,是一种义无反顾。
将我送回家后,秦兆文就走了,我独自坐在沙上仔细想着秦兆文最后对我说的那一段话,话里的意思就像是给我增添了一份担子,但更深层的意思,倒像是对未来的一种预测,秦兆文可能已经知道了什么,而他所知道的,将会使他跌入万劫不复的深渊,他需要一根救命稻草,而这根救命稻草,可能就是我。
我好像一直在局里,一个早被设好的局,现在想走已经不可能了,想要破局,只能靠我自己再往里面走,一直走到中心,去亲眼见证那幻想的风暴,那极有可能成为现实的危机。
最重要的是,保证我自己全身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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