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谁,上台?”
陈玄负手立于演武场中央,声音平淡,传遍四方。
满场死寂。
半晌,台下才有一人咬牙跃上。
“玄箓宗,墨不言!”
此人怀抱玄铁卦盘,一上台便盘膝而坐,卦盘落地,八枚符箓打入台面,勾连地气,一座大阵须臾而成。
“地脉锁灵阵,起!”
地气翻涌,化作八道光柱,将陈玄围在中央。
陈玄看了看脚下,点头:“布阵倒是快。”
他抬脚,轻轻一跺。
八道光柱齐齐崩碎,卦盘倒飞而出,墨不言闷哼一声,被一股柔劲送下台去,毫无伤。
“下一个。”
“万骨山,白骨姬!”
一杆白骨长鞭如灵蛇出洞,缠向陈玄脖颈。陈玄并指一夹,夹住鞭梢,随手一抖。白骨姬只觉一股巨力顺鞭传来,整个人被带得凌空翻起,摔下台外。
“下一个。”
“弈剑听涛阁,谢星落!”
黑白双剑出鞘,剑光如落子,步步为营,转眼在陈玄周身布下半座剑阵。
台下有人低呼:“天地为局!谢星落一上手便是底牌!”
陈玄立于局中,看了一眼周遭剑位,忽然开口:“第三十六子,落了闲位。”
谢星落一怔。
陈玄屈指,朝那处空位弹出一缕清光。
叮。
剑阵自那一点开始崩解,如棋局一子断气,满盘皆输。谢星落呆呆立在台上,半晌,收剑长揖:“道兄棋剑双绝,谢某……心服。”
他转身下台,背影竟透着几分释然。
一场。
又一场。
再一场。
冲虚门的陆清和、青木崖的花想容、四海商会的钱万通、万象星宫的星尘……一个接一个上台,一个接一个下台。
陈玄立在原地,从头到尾,未退半步。
台下数十万道目光,由最初的质疑,到震惊,到麻木,再到如今的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