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
李青不再言语。
银剑缓缓抬起。
他的气息一寸寸拔高,剑上银芒吞吐,整座演武场的风,都朝那柄剑汇聚而去。
这一剑,他蓄了十息。
“沧海,问剑!”
一剑斩出,银光如潮,剑意竟隐隐压过了苍翠道宫外,柳沧明与慕无殇一战时的声势。
台下柳沧明瞳孔微缩:“这一剑……他已摸到剑道意境的门槛了。”
剑光至陈玄面前。
陈玄并指,随手一点。
指尖一缕清光,撞上那漫天银潮。
银潮如沸汤泼雪,自中而分,向两侧溃散,清光余势不减,停在李青眉心三寸之前,敛去。
满场死寂。
李青立在原地,一动不动,半晌,他收剑弯腰,长揖到地。
“受教了。”
他直起身时,脸上没有半分颓丧,反而神采奕奕:“道兄这一指,我记住了。此生受用不尽。”
陈玄微微颔:“你的剑心,比你大师兄要稳,回去告诉他不敢出剑的人,是走不远远。”
李青一怔,随即点头:“我一定带到!”
“第二十九场,胜者,陈玄。”
老者宣判。
李青下台,陈玄却没有动。
他站在演武场中央,抬头望向云端,忽然开口:
“长老。”
“讲。”
“照这般一场一场比下去,几十万人,要比到何年何月?”
陈玄负手而立,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传遍全场:“弟子有个提议。”
老者垂目:“说。”
“弟子请为擂主。”
陈玄缓缓道:“自此刻起,我立于此台,不下台,凡台下之人,皆可上台挑战,车轮战也好,齐上也罢,我皆接下。”
“胜我者,方可去夺机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