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武场上,灵气激荡,光影交错。
二十六场比斗,不过转瞬之间,便已相继落幕。
这苍翠道宫内的时空碎片,端的是神异非常。
日升月落的交替被模糊了界限,外人根本无从探究究竟过去了多久,只能凭借着台上一场又一场的斗法,来丈量时间的流逝。
足足二十六场,皆是瀚元天宗弟子之间的内战,竟无一名海天十六派的试炼者被高空中的老者点中登台。
试炼者间,气氛早已焦灼不堪。
“二十六场了,怎的还未点到我等?”
千秋社的陈知远眉头紧锁,手中那卷春秋简被他紧握,羽扇轻摇的度也快了数倍,显然内心极不平静。
“这瀚元天宗的弟子,实力皆非泛泛,若再这般拖延旁观下去,我等试炼者的心气,怕是都要被这无休止的等待耗尽了。”
“陈师兄所言极是。”
一旁,冲虚门的苏晴语亦是面露忧色,低声附和:
“这远古宗门的底蕴太过可怖,方才那几场,无论是水火双修的奇门之术,还是引雷入体的霸道功法,皆是闻所未闻,若等会儿真对上他们,我们胜算几何?”
海天十六派的试炼者们都感到有些焦躁与不安,不安与焦躁如瘟疫般蔓延。
陈玄却负手而立,面容清俊,那张仅保留了三分本相的面孔上,透着一股浑然天成的从容。
他静静注视着演武场,这瀚元天宗弟子的斗法,在他眼中便如同一座未开的宝库,每一招每一式,都蕴含着有别于山海界的独特法理。
“有点意思……”
陈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心中暗自推演:“方才那人以木属真元催动雷法,枯木逢春,雷霆化生,颇有些青木长生功的意味。”
正当陈玄沉浸于推演之时,云端之上,那道宛如洪钟大吕般的声音骤然炸响,将全场的嘈杂瞬间压下。
“第二十七场——”
高空中的老者双目如电,目光自下方数十万弟子中扫过,最终定格在试炼者的人群中,
“季惊涛对方无花!”
“尔等二人,登台!”
此言一出,试炼者阵营中顿时掀起一阵不小的波澜。
“终于轮到我们了!”
“竟然是试炼者之间的对决?季惊涛可是澄澜剑庭的天才,那方无花则是天无宗的狠角色,这下有好戏看了!”
黄芷晴闻言,俏脸微变,连忙转头看向身旁的青年,叮嘱道:“季师弟,这方无花乃是天无宗的精锐,行事诡谲狠辣,你万万不可轻敌大意!”
“黄师姐放心,我的剑,专斩这些邪魔外道!”
季惊涛冷哼一声,眼中剑意勃。
他大步流星地走出人群,背后那柄霜涛重剑出一声低沉的剑鸣,整个人如同一头下山的猛虎,纵身跃上演武场。
而在演武场的另一端,一阵阴风平地卷起。
方无花身披紫黑道袍,手中倒提着一杆足有丈许高的漆黑大旗,嘴角挂着一抹阴冷的笑意,缓缓踏上擂台。
“季惊涛?”
方无花上下打量了对方一眼,不屑地嗤笑道:
“听闻你是澄澜剑庭的剑痴?哼,一把破铜烂铁,也敢在我天无宗面前放肆?今日,我便拿你的血,来祭我这七星煞灵旗!”
“邪魔外道,只会逞口舌之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