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冢中残留的煞气,被真煞剑尽数吸纳殆尽。
原本煞气蔽日,阴风阵阵的剑冢,此刻变得平平无奇。
那些石笋依旧矗立,白骨依旧散落,却再无半点异样,与寻常的荒地坟冢并无二致,仿佛这里从来就只是一片普通的陵园。
那些磅礴的煞气,那些冲天的剑意,都不过是幻觉。
而真煞剑身上的青芒变得更加纯粹深邃,剑柄处隐约浮现出一个古篆煞字。
陈玄低头端详着自己手掌中的剑,他左手握住秋水剑,透体而出,一声清越的剑鸣。
右手微微一振,真煞剑出一声低沉深邃的嗡鸣,仿佛一头蛰伏的猛兽,正在缓缓苏醒。
“果然……你体内的煞气,若是斩出一道,足以对元婴高手造成伤害。”
陈玄轻声低语,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之色。
“寻常修士若是被这煞气波及,只怕瞬间便要心神崩碎,灵台溃散,沦为杀戮的傀儡吧。”
他微微运转太清道法,一缕至纯至正的清光自识海中流淌而出,洗涤着他的灵台与心脉。
那清光所过之处,一切煞气纷纷退避消散。
“好在,陈某修的太清道法,正是这种煞气的克星。”
他淡淡自评:“心若冰晶,煞气不侵,倒也正好。”
陈玄收起真煞剑,又默默将秋水剑放回剑鞘,一左一右,两柄剑悬于腰间。
一手秋水,一手真煞。
两柄剑的气机彼此牵引相斥,却又在陈玄体内太清道法的调和下渐渐共存,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
“此地已无留恋。”
陈玄最后扫了一眼这片恢复了平静的剑冢,目光在那些石笋与白骨上掠过。
这里的剑修已经死去不知多少万年,他们的剑也早已锈蚀崩碎,但那些白骨至死握剑的手势,却永远定格在了这片古老的土地上。
“走吧。”
陈玄转身,一步步走出剑冢。
走出那片地下空腔,洞中浑浊的煞风渐渐稀薄,头顶越来越高的洞壁被灰蒙蒙的光线照亮,再往前踏出数十步,终于见到熟悉的荒骨废墟景象。
风沙漫天,石骨遍地,好像一把剑冢的煞气尽去了之后,这片废墟中最深处那股沉甸甸的压迫感也消散了不少。
陈玄从地下遁出,落在废墟边缘的一座断崖上。
风沙扑面,青衫猎猎。
他回头看了一眼脚下这片绵延数百里的废墟,目光深远:“十万八千剑修葬身于此,只为守护一柄真煞……那些所谓的天无宗阴谋,在这古老的历史面前,也算不得什么了。”
他收回目光,正欲离去,忽然眉梢一动。
东南方向,有一股他熟悉的气息正在靠近。
陈玄循着气息望去,只见荒骨废墟中心那座祭坛的方向,风沙之中,竟然依稀站着几道身影。
那些身影穿着统一的黑紫色道袍,袖口绣着银色的骷髅纹,腰悬黑色的令牌,正是天无宗弟子的制式服饰。
“哦?”
陈玄眯起眼,那几道身影正在祭坛附近寻找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