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湖石滩之上,水气弥漫,空气仿佛在这一刹那彻底凝固。
青色巨掌如同一座古老的大山,重重轰落在天无宗众人头顶。
狂暴的压力震得地面碎石纷纷化为粉末,湖水冲天而起,又在半空中被庞大的法力威压撕成碎屑。
天无宗七八名修士无一幸免,皆是被这股沛然莫御的庞力死死按在地板之上,双膝狠狠砸进乱石滩中,喀嚓声不绝于耳。
“呃啊!”
“骨头裂了!好恐怖的法力!”
几名天无宗弟子面色惨白,口喷鲜血,周身防护法力如同脆弱的琉璃,刹那崩碎。他们被死死压在地表,别说动弹分毫,便是连抬起一根手指都困难万分。
张烈双膝陷入碎石深处,嘴角溢着猩红的血丝,眼底充斥震悚与骇然。
他自诩为天无宗此代弟子中的佼佼者,筑基中期的修为,配上一身《蚀骨毒功》,即便面对筑基后期的强者也能周旋一二。
然而眼前这个青衫青年,不过是轻描淡写地挥了挥袖袍,那股碾压般的伟力便教他呼吸困难,几乎要将他的骨肉硬生生碾成齑粉!
“金丹……这绝对是金丹大能!”
张烈心头剧震,背脊狂冒冷汗。
秘境之中限制修为,此人再强,难道还能越界不成?
若能拉着一个金丹大能同归于尽,或是凭暗招逼退对方,夺了对方的储物袋,那自己便了大财!
想到此处,张烈脸上瞬间撕出一副悲戚恐惧的模样,一边连连磕头,一边大声哀求道:
“前辈饶命,前辈息怒啊!”
“是我等有眼无珠,冒犯了前辈天威!我等愿双手奉上所有家当,奉上所有宝物,求前辈大慈悲,饶我等一条狗命啊!”
陈玄端坐在金瞳大鹰宽阔的背脊之上,衣袂飘飘,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石滩上磕头如捣蒜的张烈,神色冰冷淡漠,无喜无悲。
“晚了。”
陈玄吐出两个字。
张烈闻言,眼底骤然划过一抹绝望。
“晚?那便一起死吧!”
他藏在袖袍深处的左手突然力,以极快的度捏碎了一枚通体漆黑,刻满古怪毒纹的暗沉珠子。
正是天无宗秘制杀器,蚀骨毒雷!
“轰!”
只听一声闷响,那一枚暗沉珠子炸开,一股带着刺鼻腥臭味的幽绿毒雾瞬间喷涌而出。
这毒雾见风即涨,化作滚滚毒浪,蕴含着蚀骨穿脉的剧毒与阴损杀气,如同一尊狂暴的毒龙,疯狂地朝着陈玄面门卷去!
“哈哈哈哈,蠢货!中了天无宗的蚀骨毒雷,便是金丹修士也要蜕下一层皮,给老子化为脓水吧!”
张烈仰天狂笑,面容扭曲狰狞到了极致。
周遭的天无宗弟子见状,也纷纷露出幸灾乐祸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