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完再说。”
陈玄手腕一翻,那点白光向黑袍人射去。
黑袍人冷哼了一声,那是一声充满压迫感的鼻音。
然后,他动了。
黑袍尽数散去,随着风消失在半空里。
那是一个极高大的身形,比普通人族高出了将近一头,肩宽腰窄,肌肉的轮廓隐藏在黑甲之下,黑甲是一整套,从颈部到脚踝,每一片甲叶的边缘都带着极细的锋芒,像是甲胄本身就是一件兵器。
背后,是一件赤色的战袍,在风里猎猎作响,那种赤色,不是普通的朱红,而是一种浸透了血的颜色。
胯下,有一匹战马。
那匹马通体漆黑,蹄下踩着空气,马身上有黑甲覆盖,与骑手的甲胄同出一脉,四蹄落踏,出低沉的回响,呼出的气息是白色的,在空中消散。
手中,是一杆长矛。
矛身极长,有两丈余,矛杆是漆黑的金属,看上去极沉,但持矛的手,只是单手握着,手腕没有一点颤抖。
矛尖的形状,是一个令人不安的倒钩,钩刃之上,有漆黑的纹路流动。
这个人,从头到脚,都是一个正在冲锋的战将。
胯下战马一声长嘶,前蹄高举,随后俯冲而下,战袍在空中展开,那杆长矛以一种极为凌厉的角度,对准了陈玄的胸口。
轰隆!
陈玄手中的秋水剑,在那一刻,裹上了雷霆。
不是细细的雷弧,是整道雷光,自剑身喷涌而出,将剑身扩大了十倍有余,刺目的白光充满了两人之间的整片空间。
矛与剑,相撞在了一起。
天地一震。
天柱原本矗立的位置,大地在这一刻被两股力量向下压了下去,四周翻涌出大片的泥土和碎石,一圈冲击波向外扩散,尘土飞扬。
陈玄往后退了三步。
三步,踩在空气上,踩出了三个实实在在的回响。
对面的黑甲战将,连人带马,向后退出了七步,七步退尽,战马稳住,那杆长矛的矛尖,兀自颤动着。
两人隔着十余丈,对视。
陈玄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秋水剑,剑身上的雷光还在流淌,剑柄传来一阵轻微的回震。
自从金丹之后,他还没有遭遇过能够在正面冲撞中让他后退的对手。
退了三步。
他在心里默默计算。
眼前这黑甲战将,在力量上,比他出了一分。
不多,但确实存在。
这是因为对方屠杀了天柱内的所有上古大魔,将那些大魔的血液吸纳入体,以魔血强化肉身的结果,那些上古大魔,每一尊的实力都不弱,数十尊叠加的力量,汇入一个金丹的躯体里,造成了这个结果。
陈玄抬起头,看向对面。
黑甲战将的马,缓缓踱了两步,那杆长矛的矛尖,重新对准了陈玄。
“了不起,真了不起,不过今日你当死去,杀你之人,名为战王。”
他的声音,低沉有力,带着一种骨子里的杀伐之气。
随后,他平静地叫了一声。
“剑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