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杯点着了青梅的酒!
这杯酒已经到了跟前,聂云竹几乎来不及躲闪,只能后退半步,右手顺势拔出长剑。
锵啷一声!
剑光与剑气四散,自剑鞘而出,伴随着剑锋一同斩向飞来的那一杯酒。
酒中带起的风,清净自然,无形间竟消磨了带起的剑光和剑气,剑中蕴藏的杀力也通通平静下来。
聂云竹只觉得自己挥出的这一剑,无比虚弱,如同手上拿的并非是剑,而是一根木条,自己要斩的并非是酒杯,而是在抽一个男孩。
聂云竹眼中莫名出现了一个人的身影,聂宝。
那矮小的身影在面前,不知怎么出现,被自己挥下的木条打了屁股,而后,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哭的过程中,他迈开小短腿,一路往远处跑去,自己怎么也追不上。
“不,小宝,不能这样!别走,小宝!”
聂云竹的心中带着哭腔。
然而骤然间,一切破碎!
聂云竹回过神来,眼中出现了一杯酒,那杯酒就那么平静地立在自己挥出的那把长剑上。
她愣神地看着长剑和酒,呆立许久,等到眼中的迷茫,恐惧,担忧都尽数消去,这才缓缓抬头看向望月楼。
望月楼上,陈玄宽袍大袖,挺身而立,手中端着一杯酒,朝她微微提了一提。
“感受到了吗?把你的杀力凝聚到心中,对着我出剑。”
聂云竹听到了声音,点了点头,眼神变得坚定,全身的杀力涌出。
“先生,我听到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道剑光骤然在街面上亮起,这剑光中带着可怕的杀力,直冲望月楼。
两旁屋舍的居民都感受到了这种杀意,并觉得这杀意似乎无处不在,不只是在针对望月楼上的青衫道人,也是在针对街面上的一切活物!
不少人后背不自觉地传来一阵寒意,然后打了个哆嗦,冷汗倏地一下冒出,紧紧地将身后的衣裳抓住,贴在肉上。
这剑光出现得快,消失得也快。
只是瞬间而已,街面上已不见了聂云竹的身影。
这位青衣女剑,已经距离望月楼不过三丈。
长剑带着剑气与剑光,似乎无物不破,无坚不摧,然而在临近望月楼三丈后,长剑就连同人悬停住了,无论如何都不得寸进
陈玄站在高楼上,微笑地看着聂云竹:“还差一些火候,你可以再使出第二剑,或许便能破开这三丈之境了。”
聂云竹眼神冷漠,不再回应陈玄的话。她始终看着自己无论如何也斩不下去的那把剑,倏尔间全身一震,血气爆。
她在力,使用血气增加挥剑的威力,然而无论如何,这剑还是无法破开三丈,抵近望月楼。
陈玄摇了摇头:“脾气可真够犟的。”
才说完这句话,这位青衫道人却又是微微一愣:“咦?看起来也不是那么犟。”
聂云竹本来就带着三把剑,腰间一把,背上一把,手中一把,如今手上的剑已经劈出,眼见如无论如何也无法突破望月楼三丈,腰间的剑也骤然出鞘。
这把剑被拔出时,伴随着剑光和杀力更加浓烈,同样被她劈在望月楼三丈之外。
这一剑配合上先前出的那一剑,已经是两剑尽出。
这两剑带着的杀力和剑气终于突破了望月楼三丈,看不见的天地间,仿佛有屏障破碎。
聂云竹的身影抵近望月楼两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