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大哥果然了不起,城中的人都说我得了先生真传,事实上你才是得了先生真传的那一位,我修行的只不过是先生走过的路,而你不一样,你走出了新的路,自然也看得更远,一眼便看出我的症结。”
萧山道:“这没什么,我观先生犹如鱼看深海,蚍蜉望天,永看不到尽头,这一点,微不足道。
我能知晓你心中气,先生自然也能知晓,故此他同意了这场挑战,并故意找了些人往城外喧嚷,甚至将这场挑战的信息传遍青州,乃至附近几州,为的就是最大程度地消磨掉你心中的气。”
聂云竹站起身,青衫在夜风中摇摆,挺拔的身姿,高挺的胸脯,让她在月下显出一种优美的姿态,即便她只是站着,即便她只是单纯地拿着剑,她也比世上最美的舞者要好看得多。
女人的眼中闪烁着光芒,似乎可以胜过天边的月亮。
她轻声说道:“先生于我有大恩,曾救过我性命,授我修行之术,故此我不愿对他有气,但小宝亦是我抚养长成的,亦有情,故此,我也不愿对小宝的失踪冷漠相待,只能出此下策,指望先生不会怪罪我。”
萧山转身,并没有说话,他的身影慢慢消失在高楼中。
直到聂云竹看着他完全消失,这位如山般战将的声音才悠悠传来:
“先生不会怪你的,我想先生也有过这种阶段,他也有一位极好的老师在用相同的方式来教导他。”
聂云竹听完这话,微微一愣。
她低着头,看着手中的长剑,长剑剑鞘精美非常,带有一种青绿色的自然之美,又点缀着蓝色的宝石,配合上刻录的极其自然的纹路,让人一眼瞧出,这是把好剑,或者这是把好剑鞘。
“先生也有一位好师尊吗?”
青州城的一处酒楼,陈玄举杯望月,月中显出一个人的身形。
她白衣飒飒,青丝飘舞之间,扫落树上残梅。
“师尊,我想我们很快就能再见了。”
陈玄这般低声说着,饮尽杯中酒。
这三日间,青州风波不断,许多想来青州城内观战的修行者都惹出了祸端。
他们原以为城中仍是如大周那般的做派,修行者可私底下圈养血奴,杀戮凡人吸取血气,故此,不少来此的修行者行为作风亦如以往。
此次却是不一样,这些修行者被萧山手下修了开窍武道的士兵当场抓获,押往牢中受审。
中途有试图反抗者,便被这些士兵联合起阵,就地格杀。
因此如今青州地牢中关着不少修行者,各个垂头丧气,面容枯败。
当然,在外头的青州城,风气为之一清,也终于让其他修行者知道了,剑君的地界与他处并不相同。
这一日,青州地牢中来了一个青衫女人,她气质非比寻常,全身携着三把剑,步履之间,剑气四溢,让不少牢中修行者面露恐惧,纷纷猜测此人来历。有人认出了这青衫女人,便是赫赫有名的青衣女剑,这名号在场的大多数修行者都听过,却不曾见到。
如今瞧见了,更觉得这名号贴切。
这青衣女剑穿行在污臭的监牢中。
许多修行者都朝她投去目光,目光中有探究,有贪婪,也有思索。
不少人在心中猜测,这位青衣女剑是为何要进这监牢?
然而下一刻,他们便知晓了。
只见这位很漂亮的女人,她拔出别在腰间的一把剑,剑光横烁之间,一座监牢的门栏瞬间被劈开,里头一个修行者被斩去头颅,鲜血喷溅,扑洒到周围的枯草之上,无头的躯体重重倒地,震起一蓬灰尘。
那位青衣女剑未曾看一眼,转身提剑,往另一个修行者走去。
有人认出了被杀的修行者,是名丹阳境的高手。
虽只是初入丹阳,但名号却响亮得很,是附近几州流窜过来的大魔头,杀人成性。
只不过到青州之后收敛了些,直到入了青州城,再一次狂,被城中的那位萧山萧统领擒住,扔入地牢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