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接一个,一环扣一环。”
陈玄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声中带着几分不屑,几分狂傲,与他此时的样貌所展现的气质并不相符。
“他们这是在怕我啊。”
火君一愣:“怕你?”
“若非惧怕我赶到雪海北原,何必费尽心机在此设下层层阻碍。他们越是想拖住我,就说明那边的局势越是对他们有利,也就说明……”
陈玄眼中寒芒一闪:“我越是要快点过去!”
“说的对,只是”
火君有些担忧地看着前方连绵不绝的雪山“这一路上指不定还有多少埋伏,若是再遇到这种级别的对手,哪怕是你,恐怕也要被拖延许久。”
“拖延?”
陈玄转头看向火君,那双眸子亮得吓人,“从现在开始,不会再有拖延了。”
“什么意思?”
火君不解。
陈玄没有回答,身形暴射,飞向天际,往远空而去,遥遥留下一句话。
“我且先去,你随后再来!”
……
青虹贯日,撕裂长空。
陈玄的身影已彻底化作一道肉眼难辨的流光,将身后的火君远远甩在天际尽头。
幕后人费尽心机。派出了千机天君与幻魔设局,就只是为了拖延自己的脚步,那天津城的局势大概率是非常危急的。
他们越是想拖,陈玄便越是要快。
前方群山如怒涛起伏,大雪封盖了万物。
一道巨大的阴影横亘在必经之路上。
那是一把横架在两座雪峰之间的巨大古琴,琴身长达千丈,由不知名的黑木雕琢而成,琴弦粗如儿臂,在寒风中出呜呜的低鸣。
一名身着麻衣的苦行僧盘坐于琴头,双手合十,低垂着眉眼。
“施主杀业太重,前方无路,不如在此听贫僧弹奏一曲,洗去……”
铮!
琴音未起,剑鸣先至。
陈玄甚至没有减缓一丝遁光的度。
青衫猎猎,他整个人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直直地撞向那把拦路的巨琴。
苦行僧猛地睁眼,眼中满是惊骇。
他双手疯狂拨动琴弦,试图构筑起一道音波屏障。
“死。”
陈玄口中只吐出一个字。
太清剑气在他身前凝聚成一点极致的锋芒。
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仅仅是纯粹的度与锋锐。
青光一闪而过。
那把足以镇压一州气运的千丈古琴,从中整齐地断裂开来。
连同那个试图阻拦的天光境苦行僧,也在这一瞬间被剑气绞成了漫天血雾。
陈玄的身影穿过血雾,染上了一丝猩红,度却反而更快了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