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是红墙绿瓦,不再是车水马龙。
而是一团团气机的交织。
绝大多数人的气机是灰白色的,那是普通百姓,那是被压榨得近乎干涸的生命力。
而在这些灰白之间,夹杂着一道道刺目的血红,以及浓郁得化不开的黑气。
那些黑红之气,如同附骨之疽,盘踞在城市的各个角落。
罗府,官衙,商会,赌坊,青楼……
每一处黑气浓郁之地,都代表着滔天的罪孽,代表着无数条人命堆积起来的怨煞。
“真脏啊。”
陈玄轻声说道。
他的语气很平淡,就像是看到了一张沾满油污的桌子。
聂云竹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却只能看到城市的轮廓。
“先生看到了什么?”
“看到了罪。”
陈玄伸出右手,五指修长,在虚空中轻轻一握。
“既然看见了,就不能当做没看见。”
“既然脏了,那就洗一洗。”
嗡!
高空之上的气流突然凝固。
陈玄体内的法力涌动,并不是大周那种狂暴的血气,而是源自山海界的,清灵而纯粹的太清法力。
无数道青色的光点在他身后浮现。
那是剑气。
每一道剑气都只有寸许长短,晶莹剔透,宛如实质。
一道,两道,百道,万道……
不过呼吸之间。
南川城的上空,密密麻麻地悬浮着数不清的青色剑光。
就像是一片青色的云,遮蔽了太阳,投下了巨大的阴影。
城中。
无数人惊恐地抬头。
他们看到了这辈子最难忘,也是最后的一幕。
天,塌了。
不。
是下雨了。
“落。”
陈玄的手指轻轻向下一压。
咻咻咻咻咻!
漫天剑雨,倾泻而下。
……
南川城,东市,最大的奴隶坊。
一名满脸横肉的管事正挥舞着皮鞭,狠狠地抽打着一名瘦弱的少女。
“跑?老子让你跑!”
“进了这门,就是罗家的狗!想跑?把腿给你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