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脸很年轻,甚至有些稚嫩。
但他的眼中却并没有那种年轻的感觉,而是带有一种岁月的沧桑。
他看着陈玄,双手交叠,深深一拜。
动作优雅,无可挑剔,仿佛是个风度翩翩的世家公子。
“南疆罗氏,罗天魁,见过剑君。”
“不曾想剑君驾到,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陈玄散去指尖剑气,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个人。
“这副尊容迎接客人,看来罗大公子确实没什么待客之道。”
陈玄往前走了两步。
鞋底踩在那些蠕动的丝上,像是踩在了一蠕虫上。
“说吧,弄出这么个阵仗,是打算做什么?”
“是想跟我拼命,还是想求饶?”
罗天魁直起身子,那双由丝编织而成的眼睛里,没有丝毫波澜。
“拼命?罗某虽然自负,但也知道不是剑君的对手。”
“求饶?剑君杀伐果断,既然来了,想必也没打算放过罗家。”
他顿了顿,声音依旧平稳。
“罗某只是想跟剑君谈谈。”
“谈什么?”
陈玄问。
“谈这大周天下,谈这南疆局势。”
罗天魁伸出一只手,指了指头顶。
“剑君实力通天,这大周天下大可纵横而去。”
“您要名,如今已名动天下;您要利,大周三十六世家哪个不敢给您面子?”
“既然如此,何必非要跟我们南疆罗氏过不去呢?”
他看着陈玄,语气诚恳。
“不如我们井水不犯河水,如何?”
“罗家在南疆的一亩三分地折腾,您走您的阳关道。”
“若是剑君愿意,罗家愿奉上十万人的血税,作为赔礼。”
陈玄笑着摇摇头,血税这种东西对自己没什么用。
“井水不犯河水?”
陈玄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你是不是忘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