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云竹在思考。
她最近杀的地方,都是罗家圈养血奴之地。
按理说,罗家应该已经有了防备。
但她不在乎。
罗家越是防备,越说明那里重要。
只要有一丝可能,聂宝就在其中,哪怕是龙潭虎穴,她也要闯一闯。
连杀数日,死在她剑下的罗家人已不下百人。
可那个孩子,依旧杳无音讯。
焦虑像毒蛇一样啃噬着她的内心,唯有挥剑杀戮时,这种焦虑才能稍稍缓解。
日落西山。
落霞山庄的轮廓出现在视野尽头。
那是一座依山而建的庄园,气势恢宏,红墙绿瓦,在夕阳下显得格外壮丽。
但聂云竹知道,这壮丽之下,埋藏着多少累累白骨。
她没有贸然冲进去。
她在山林中勒马,静静地等待。
等待夜幕降临。
夜色,是杀手最好的掩护,也是剑客最好的舞台。
终于。
最后一抹余晖消失在天际。
黑暗笼罩大地。
山庄内亮起了灯火,星星点点。
聂云竹将马拴好,整了整衣衫,背起双剑,手提一剑。
身形如鬼魅般融入夜色,她来到了山庄的高墙下。
这里静悄悄的,甚至连虫鸣声都没有。
聂云竹眉头微皱。
太安静了。
作为一个关押了大量血奴的据点,这里守卫应该森严才对。
可她一路潜入,竟然没有遇到任何暗哨。
她轻身一跃,翻过高墙,落在院内的阴影中。
院子里空荡荡的。
几个仆役模样的下人,正低着头,提着灯笼在回廊上行走。
他们的动作有些僵硬,仿佛提线木偶。
聂云竹悄无声息地靠近。
剑光一闪。
一名仆役倒下。
没有惨叫。
甚至没有挣扎。
聂云竹看了一眼尸体,瞳孔微缩。
这人的血气……太弱了。
就像是被抽干了精气神,只剩下一具躯壳在行尸走肉。
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聂云竹立刻转身,想要退出这个院子。
就在这时。
呼——
四周的屋顶上,突然亮起了无数火把。
将整个院子照得亮如白昼。
紧接着。
密集的弓弦崩响声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