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论神通厮杀,我远非剑君对手。”
他的声音很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可争议的事实。
“若我强行执行朝廷命令,与剑君在城中开战,最后的结果,只会是靖州生灵涂炭,血流成河。”
“这非我所愿。”
陈玄端着茶杯,指尖轻轻摩挲着温热的杯壁。
李玄同继续说道:“我与当朝国相李纲大人,曾有同窗之谊。我知晓,李相与剑君并非敌人,甚至可称得上是盟友。”
“于公于私,我都不想与剑君为敌。”
他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丝苦涩。
“但我身为靖州星主,食君之禄,忠君之事。皇命在身,亦是难违。”
“两难之境,进退维谷。”
陈玄闻言,终于开口。
“你与李纲有旧,我相信。”
他将茶杯凑到唇边,吹了吹热气。
“至于皇命难违,不过是托词罢了。”
“到了你我这般境界,所谓皇命,又有几分约束力?况且大周本身便摇摇欲坠,”
李玄同的眼神微微一凝,随即又化为一声轻叹。
他不再纠结于此,而是郑重地从座位上站起,对着陈玄深深一揖。
“所以,玄同今日斗胆,想与剑君立下一个赌约。”
“文斗,而非武斗。”
陈玄的眼中,终于流露出一丝兴趣。
“赌注为何?”
李玄同直起身,目光灼灼。
“赌注,便是靖州未来的立场。”
“若此局我侥幸胜出,只求剑君推迟一月入神京。给我一个月的时间,去斡旋,去周旋,为靖州寻一条万全之路。”
“若剑君胜,”
他深吸一口气,斩钉截铁道:“自今日起,我靖州上下,无论未来大势如何变幻,都将旗帜鲜明,站在剑君与李相一方,唯马是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