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看来不是邪祟。”
接着,那名佛门高僧上前。
他盘膝而坐,口中诵念起《地藏本愿经》。
血气绵绵,梵音阵阵,带着一股安抚人心的力量,在房间内回荡。
可床榻上的知州,依旧毫无反应。
高僧诵了半个时辰,念得口干舌燥,最终也只能长叹一声,摇着头退下。
“阿弥陀佛,老衲无能。”
随后,医师上前诊脉,蛊师放出本命蛊探查,精通魂道的术士试图招魂……
一个又一个在各自领域颇有建树的高人,使出了浑身解数。
结果,却如出一辙。
所有的手段,都像是石沉大海,激不起半点涟漪。
那位蛊师的本命蛊,一只色彩斑斓的甲虫,刚爬到知州的手腕上,便浑身一僵,直挺挺地掉落下来,死了。
蛊师心疼得当场吐出一口血,连连摇头。
随着时间的推移,房间内的气氛越来越沉重。
凌雪和几名镇魔司的随行人员,也是面色凝重。
就在众人束手无策之际,一直沉默的儒生赵子曰,深吸了一口气。
他走上前。
经历了火源地的生死一线,又目睹了镇魔司内的连环刺杀。
这位曾经眼高于顶的年轻儒生,早已没了当初的傲气。
他没有急着上前,而是先对着角落里一直默不作声的陈玄,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大礼。
这个举动,让不少人都为之侧目。
陈玄只是眼皮微抬,并未言语。
赵子曰这才转身,走到床榻前。
他没有用什么复杂的手段,只是伸出两根手指,小心翼翼地搭在知州的手腕上。
一缕微弱却纯粹的浩然正气,从他指尖探出,缓缓流入知州体内。
下一刻,赵子曰的眉头猛地锁紧。
他的浩然正气入体之后,并未像预想中那样探查到病灶或邪气。
它就像一滴墨,落入了无边无际的大海。
不,不对。
更像是滴入了一片泥潭,被一股无形的力量迅地同化。
那股力量,并非主动攻击,它只是存在于那里。
古老死寂。
赵子曰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猛地想了起来。
他的老师,一位名满天下的大儒,曾让他看过一部游记孤本。
那部书早已失传,记录的是一位久远的探险家,深入南疆十万大山禁地的见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