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名体型壮硕的汉子怒目圆睁,声音如同洪钟。
“我等是来为知州大人治病,不是来当替死鬼的!”
凌雪带来的那群“能人异士”
,此刻个个面带怒容,将她和几名镇魔司的主事围在中央。
他们本就心高气傲,自视不凡。
如今同伴悄无声息地死在号称固若金汤的镇魔司内,那份傲气瞬间被恐惧碾碎。
“诸位稍安勿躁!”
凌雪提气开口,试图压下混乱的场面。
“此事蹊跷,我镇魔司定会彻查,给大家一个交代!”
“交代?怎么交代!”
人群中有人尖叫。
“等我们都死光了,你再把凶手找出来,给我们上三炷香吗?”
这话像一盆油,泼进了火里。
众人情绪更加激动,言语也越不堪。
凌雪的脸色阵青阵白,紧握着腰间的刀柄。
钱主事在一旁连连作揖,苍老的声音被淹没在鼎沸的人声里。
这一夜,镇魔司灯火通明。
巡逻的卫兵增加了三倍,几乎每条走廊都站着人。
可这种戒备,毫无用处。
恐惧像一种瘟疫,在空气中无声蔓延。
幸存的修行者们无人敢回自己的房间,三三两两聚在大堂,兵器都放在最顺手的地方,警惕地打量着周围的每一个人。
风吹过庭院,带起树叶的沙沙声,都能让十几个人同时惊跳起来。
长夜漫漫。
当第一缕晨光照进大堂时,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活着,又熬过了一夜。
一个时辰后,两具尸体在各自的房间被现。
一名佛门行者,一名蛊师。
死状与那儒生一模一样。
一个盘坐在蒲团上,手中念珠滑落。
一个趴在桌前,身旁几只珍爱的蛊虫僵死在竹筒里。
门窗,依旧是从内部锁死的。
死寂。
大堂里针落可闻。
幸存的修行者们看着被抬出来的尸体,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接连不断的死亡,彻底击溃了他们最后一道心理防线。
“够了!”
一声爆喝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一名身形魁梧,满脸络腮胡的武夫兼身体强化的术法修行者猛地站起。
手中沉重的铁戟,当的一声砸在地上,震得地砖裂开一道缝隙。
“老子不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