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老的脸上,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笑意。
这一场豪赌,他落下了第一枚棋子。
……
楼下,死一般的寂静。
当陈玄下楼时。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紧紧盯着那个年轻人。
之前被斩断手掌的黑熊,不知何时已经被人拖走,地上的血迹也被草草擦拭干净。
没人敢再出一点声音。
楼下的这些人大概也已经传开了。
上面那位老人是宰相,与他对话的则是目前大周最高级别的通缉犯。
按照自个儿走江湖那么多年的经验,这种人路的对话,一般不会让外人听到。
如果有人听到的话,大约是会丢掉性命。
因此,自己这些下九流的人物,如今是有了性命之忧。
陈玄的目光,没有在任何人身上停留。
他径直走向客栈大门。
他走过凌雪那一桌。
桌上的少年子安,身体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小手死死抓着凌雪的衣袖。
李子安觉得心情很不好。
那个跟爷爷交谈的哥哥,为什么会给自己那么强的压迫感?
那种感觉,这好像自己在面对一个世界。
即便到目前为止那个哥哥,都没表露出可怕的一面。
凌雪也是盯着陈玄,不自觉的握紧了腰间的刀,手中的杯子也捏得更紧。
如果陈玄暴起难,想要杀掉自己这些目击者,即便实力相差巨大,他也不会束手就擒。
陈玄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外的月光洒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直到那道青衫身影彻底消失在荒野的尽头,大堂里凝固的空气,才重新开始流动。
呼!
不知是谁,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紧接着,是此起彼伏的粗重喘息声。
许多人这才现,自己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湿透。
“活…活下来了…”
有人瘫坐在椅子上,喃喃自语。
“没有被灭口…”
凌雪的手松开。
那只早已布满裂纹的茶碗,终于承受不住,哗啦一声,碎成了十几片。
她低头看着一地的碎片。
又看了看身旁脸色煞白,却依旧强撑着没有哭出来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