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下茶杯,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道友可知,如今的大周,是一座怎样的高楼?”
陈玄没有说话,等着他的下文。
“一座根基腐朽,梁柱断裂,四处漏风的高楼。”
李纲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洞察世事的沧桑。
“它随时都会塌。或许是一场大风,或许是一场大雨,甚至可能只是楼里的人,动作大了一些。”
“楼塌之时,便是烽烟四起,天下大乱之日。”
他转回头,目光重新落在陈玄身上。
“在这座即将倾塌的高楼里,我想与道友合作,寻一处安身立命之地。”
“云长风,是我的学生。”
李纲补充了一句。
陈玄的眼皮动了动。
青州镇魔司司主,那个很识时务的聪明人。
原来是这老人的学生。
“你找我合作,不怕引火烧身?”
陈玄问。
“神京的那道杀令,可是传遍了天下。”
“一张废纸罢了。”
李纲摇头,神态平静。
“泰康帝早已失去了对天下的掌控,他的旨意,出不了神京三百里。”
“真正能决定这天下走向的,从来不是那张龙椅。”
陈玄对这些不感兴趣,他有自己的疑问。
“天光境,为何不能在人间行走?”
这个问题在陈玄心中,存在的不短的时间。
因为他现自己斩杀的天光镜,要么是某种意志分身,要么是某种分魂,没有一具是真身。
李纲听到这个问题,并不意外。
他整理了一下思绪,缓缓解释。
“此事说来话长。”
“大周人间,有一层看不见的规则束缚,凡是修为臻至天光境者,便会被这方天地排斥,必须去往天外天,寻一处虚空占座,不得随意干涉人间之事。”
“当然,他们可以降下分身意志,在人间游历,但分身的力量,终究有限。”
“除非…”
李纲话锋一转。
“除非,那位天光境大能,能掌控一颗对应大周州府的星辰,成为星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