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玄搬了张椅子。
就那么大马金刀地坐在了庭院正中央,闭目养神。
王守诚和王虎则带着几个胆大的精壮家丁,各自手持兵刃。
屏息凝神地埋伏在院落的各个角落,心脏怦怦直跳。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子时将至。
院中忽然毫无征兆地刮起一阵阴风,吹得廊下的灯笼疯狂摇曳,光影不定。
咚咚咚!
王家紧闭的朱红大门,突然响起了沉闷的敲击声。
一下又一下,在死寂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埋伏在暗处的王虎等人手心全是冷汗,紧紧握住了兵器。
来了!
“轰!”
一声巨响。
厚重的木门竟从外面被一股巨力直接轰碎,木屑纷飞。
一道矮小的身影背着月光,迈着四方步,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陈玄睁眼,瞧见了来人的样貌。
是一个侏儒。
身高不过三尺。
穿着一身不合体的锦衣,脑袋却出奇的大,脸上带着一股与他身材极不相称的倨傲。
他似乎也注意到了陈玄,脚步一顿。
侏儒的三角眼眯了起来,上下打量起来。
“有趣,有趣,那牵羊的老东西失手了,我还以为是碰上了什么硬茬,没想到是个毛头小子。”
他的声音尖利刺耳。
“小子,我不管你是谁,也不管你有什么本事,能宰了老羊倌,算你有点能耐。但王家的事,不是你能掺和的。”
“现在,你自断一臂,然后滚出迎神镇,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生过,否则,今夜这王家大宅,便是你的葬身之地。”
侏儒一副吃定了陈玄的模样。
“原本还不想把动静闹得这么大,免得惊动镇魔司,那群疯狗最近鼻子来到苍云县的人有点多,我本不想惊动他们,不过现在看来,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陈玄歪头淡笑。
“说完了?”
侏儒被陈玄的反应弄得一愣,随即狞笑起来:
“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也好,就让你见识见识我搬山一脉的手段。”
“记住,杀你的人,叫刘卓!”
话音落下。